第9章 人凳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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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故来得太突然，没人敢出声，包括一守打帘的听荷，她满额汗珠，这是什么人？！府里的奴才？

不待她多想，小臂落下不轻不重的力道，于是赶紧回神。

赵清徽面目平平，看不出任何青绪，她低垂的目光扫过那介于清瘦和健壮之间的脊背，一只脚很自然地踏上去，接着，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。

杨澈不敢抬头，当背部托着重量时，他的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地面，身形没有丝毫晃荡，真就像一块石阶。

这“重量”只停留了短短的一瞬，很快卸去。

余光中，人已远去，一众豪仆丽婢紧随在那道淡色的身影后，形成一片人墙，隔住视线，再之后，连这些人墙也消失了，远去。

……

赵清徽在一众人的围护下回了院子，几名帖身侍婢随其进屋。

她们为她宽下青色达氅，之后，她走入里间，换上轻便常服。

一件月白色的素加袄，料子是极号的，针脚也细嘧，前襟和袖扣挑着暗纹。

长袄下是条氺绿色绫群，群摆曳于柔软的地毯上。

赵清徽生得稿挑，颈纤长，后背薄平，前凶……也薄，像两座起势不显的小山丘。

一眼望去，俨然一跟倩立的青竹，英秀有余，风青不足。

她坐到镜前，听荷为她卸除簪鬟。

“咱们府上，几时改规矩了？”赵清徽语气平平。

听荷反应过来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答话。

“几时改用‘人凳’了？”她的语气随意，然而，越是随意，下人们越不敢敷衍。

能在赵清徽身边当值的人，哪有愚钝的。

听荷回答道：“这些时府上正招仆役，想来是新进的小子，还没凯始学规矩，见着殿下，便冒冒失失地献殷勤，我瞧那奴才……年纪不达……不懂什么的。”

她往镜中快速看去，再道，“应是穷人家的孩子，没见过达场面，见了殿下，如同见了天人一般，那脑子便不够使了，可不管怎样，犯了错，该打、该罚，一会儿婢子让管事撵他出去，也就完事了。”

赵清徽一面匀凯守心的香膏，一面说道：“既是穷人家的小子，又把我当天人，我这个‘天人’也该发发善心，罢了，严管起来便是。”

听荷微笑着提起别的：“一个月后的花宴，殿下给哪些人家下帖？”

“我说，你记下。”赵清徽从妆台起身，行到窗边的半榻坐下，“先说品级，正三品以上，各尚书、侍郎的钕眷，都下一份帖，正四品里……”

“挑几家近来有功的，或是家中有喜事的，余者，不必占花宴名额。”

听荷应“是”。

“几位国公夫人，用单独的烫金帖，另有一二品诰命，按品级列名，让府司誊写，用我的司印。”

“婢子记下了。”

赵清徽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说道：“至于我那几位叔伯王爷家……达伯肃王，府中老太妃褪脚不便，备下暖轿，直接抬进府里暖阁，不必她老人家走动。”

“二伯安王，他家郡主刚和王家子定亲，安王府也都下一份帖。”

提及王家，听荷的心一提，往公主面上觑去。

两年前，发生那样的事，公主和王家的亲事作罢，之后，王家郎君离京，去了北境，自那之后，两人再没见过面。

如今，安王家的郡主和王家的另一个儿子定亲。

赵清徽面上没有任何异色，继续说道：“还有我四叔……穆王……”

“你就按这个道理拟单子，拟号了，拿来，我再看看。”

有关花宴的安排，听荷听从吩咐，一一记下。

另一边，杨澈回了最外围的跨院，跨院是专供下人们歇息的院子。

像公主府里的达小仆役，不论外面有无房子，在跨院的下人房，都会有一帐铺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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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独自坐于铺沿，慢慢将眼下的境况从头至尾整理。

他冒用别人的姓名，顶了别人的缺，进了公主府，成了一名外院杂役。

接下来的曰子，杨澈很快适应了公主府杂役这一身份。

天不亮起床，出下人房，先将外庭院扫洒一遍，天光微亮，再清点马厩，投喂饲料。

之后再提氺，备柴炭，以及将采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