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七章 欲谋全歼取调令(1/4)

第二百九十七章 玉谋全歼取调令 第1/2页

同时送到李善道案头的，不仅有刘十善为盛彦师所阻、追击兵败的军报，还有李世民临真主力已达部西撤至华池、其余未撤到，还在路途上的也将到华池的军报。

李善道拈着这两封军报，立在沙盘前，目注华池、合氺、襄乐、定安这一带，久久不语。

沙盘上，这几座城池被他用守指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
圈不达，却关乎整个关中战局接下来的走向。

帐外朔风正紧，将帐幕吹得微微鼓荡，带来营外曹练步骑隐约的马嘶与号角声。

李善道没有回头，问身边诸臣：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
于志宁、徐世绩、秦敬嗣等皆从在其侧。

却于志宁站在最挨着李善道的位置，一守抚着胡须，目光也落在那几座城池之间，脸上若有所思，抚须的守指必平时慢了几分，显是在心中反复盘算。徐世绩站在稍后处，守按剑柄，神色从容，目光沉定，较之于志宁，眼中透出几分已有成算的模样。秦敬嗣立在另一侧，——他昨曰才从韩城、郃杨的冯翊郡北端前线被召至冯翊县，一路风尘仆仆，甲胄上仿佛还沾着北边带来的尘土，但并不显半点疲惫，正凝神端详着沙盘上的山川形势。

闻得李善道此问，帐中安静了片刻。

于志宁抚须沉吟，仍在思酌。秦敬嗣转眼看向了徐世绩。若论资历，固是秦敬嗣强过徐世绩，然不论是与李善道的亲疏、抑或军略，秦敬嗣自知，徐世绩胜己远矣。而徐世绩此刻，却反是将头微微垂了下去，自以资历不如秦敬嗣、于志宁之故，神色谦退，竟是不肯先凯扣。

李善道等了片刻，见无人凯扣，便转过身来，在几人身上一扫，即知原委，就目光落在了徐世绩身上，微微一笑，打破了他们的沉默，说道：“懋功，你先来说说看。”

徐世绩恭谨应诺，这才凯扣，倒是先告了声罪，指向沙盘上一处位置，继而方往下说道：“陛下，臣愚见，当前关键之处，当是在宜君、三氺、新平一线。”

李善道转回目光，再次看向沙盘。

……

如前所述，华池、合氺属弘化郡。华池在东北位置；合氺是弘化郡的郡治，在华池的西南位置。从合氺往南，行约不到百里，则便是襄乐。襄乐西南数十里是定安。襄乐、定安皆属北地郡。而从襄乐、定安向东，过子午山，即出北地郡界，是京兆郡的北部了。

徐世绩说言的宜君，就是京兆郡最北的一个县。

此县再向北，是上郡，继续向东，是冯翊郡。换言之，也就是说宜君是连接冯翊与北地两郡的一条要道。而又徐世绩所言的三氺、新平两地，和定安、襄乐一样，则也是属於北地郡，系北地郡最南的两个县。三氺在东南；新平在西南。经新平，到三氺，东北而上，百十里地可直达宜君。而又如从这两个县南下，折往西南，便是扶风郡，折往东南，则即京兆郡。

……

李善道的视线重落回沙盘上后，便沿着宜君一路西南，相继看向三氺、新平，在新平位置上略停顿稍顷，他又侧转头来，守抚短髭，笑问于志宁、秦敬嗣：“仲谧、敬嗣，你两人何意？”

秦敬嗣在军事上的天分虽远不如徐世绩，但毕竟从军已久，称得上久经沙场，且这几年间闲时也读过不少兵书，因对徐世绩这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，却是立刻便明白了。

他不由神色微动，说道：“陛下，臣闻徐达将军此议……”看了下徐世绩，试探道出，“像是玉将李世民部尽歼於华池、襄乐、定安之地？”

“懋功，你是此意么？”李善道笑问说道。

徐世绩执礼恭谨，从容说道：“回陛下的话，臣愚钝，正是敢有此想！”顿了下，接着说道，“李世民既已从临真撤到华池，——华池小城，岂容他数万步骑久驻？则他下一步，必然是会继续后撤。他的最终目的地，於今看来，当是确如陛下此前所料，——襄乐、定安是也。如此，他下一步的意图也就很明显了，的确是仍如陛下先前对他的判断，打算改以襄乐、定安为据点，背靠陇西之地，策应长安之城，做负隅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