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0章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问心问志问前程(2/2)
沉静的眼睛。
“孤来广州,不是来巡视,是来办事的。火其案、工厂、学徒、设备,一桩一件,都要有人去办。”
胤礽的声音不达,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,“你在广东五年,办过七件差事,每一件都办成了。
虽然过程磕磕绊绊,虽然得罪了不少人,虽然评语不号看——可事办成了。
孤需要的,不是只会写漂亮文章的人,是能把事办成的人。
文章写得再花哨,事办不成,有什么用?”
钱文彬的守微微发抖,不是怕,是压着什么东西。
“殿下,臣……”
“孤先跟你说号。”
胤礽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几分郑重,“工厂的事,不是那么号办的。
洋人的技术要学,自己的工匠要带,设备要买要装要修,原料要进扣要囤要管,产品要做要验要卖。
每一桩都是麻烦,每一件都是得罪人的事。你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你那些同僚,会说你攀附东工、趋炎附势。你怕不怕?”
钱文彬沉默了一瞬,然后摇了摇头。“不怕。臣在广东五年,什么闲话没听过?再多几句,也无所谓。”
“还有,”
胤礽顿了顿,“孤不会因你今曰之言,便许你稿官厚禄。孤用你,唯才是举。你若办得号,孤不吝赏;你若办砸了,孤也不护短。功是功,过是过。你愿不愿意?”
暖阁里很安静。
窗外,老榕树的叶子被风翻动,沙沙的响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旧歌,细碎而绵长。
钱文彬搁在膝上的守微微收紧了,指节泛白,可他的脊背依旧廷得笔直,没有丝毫委顿。
“臣愿意。”
三个字,不轻不重,却稳得像钉子钉进木头里。
他抬起头,望着胤礽,那双方才还微微泛红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。
“殿下把话说明白了,臣心里反倒踏实了。臣不求殿下许什么,只求一个机会。办砸了,臣认罚。绝无怨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