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-110(2/33)
不到青鸢的下落,已经快要急得发疯。眼下,他虽还未怀疑到狄国公府,可也只是时间问题,祁羡知道拖不了太久了。
青鸢并不知祁羡突然的歉意是为请旨一事,没当回事应声道:“在夫人面前演戏而已,碍不到什么名声,没关系。”
祁羡未再多言,隔着书房的素绢屏风,他眼神直勾勾盯向门口方向,而后语调平常,另起话题道:“父亲这几日,都未曾来过北院吧。”
青鸢敛目,如实点头:“是,但国公爷每日都会派人过来询问夫人病情,不曾间断。”
祁羡眼神淡睨着,少顷,忽的冷嗤一声:“他倒把表面功夫做得细致。”
青鸢默言,心头更生一片黯然。
留于国公府的这几日,国公爷祁霆只来北院看望过夫人一次,彼时,青鸢与其擦肩而过,她知道对方是自己血缘上的亲父,脚步微滞,心情不可谓不复杂。
然而对方只当她是个寻常医者,或者不配给予眼色的下人。
大概对她都毫无印象吧。
当日,祁羡故意说夫人痨疾加剧,恐易染人,近身者多有被传风险,假意劝说国公爷,作为一家之主,身系阖府安危,不必日日亲至,以身犯险。
连青鸢都听出这话不过只是试探。
可国公爷当真听劝,甚至连推辞都没有,此后只派亲随过来问候,自己再不亲临。
青鸢理解祁羡的愤怨与不甘。
尽管,她努力想让自己作为局外人去旁观一切,可面对国公爷毫不讲人情味的明哲保身,心里仍不舒服。
她早知国公爷与夫人并非感情甚笃,可到底结发一场,临死别之际,祁羡一个小小言谎,竟真叫国公爷止步不往。
她惊讶,错愕,更有……心寒。
原本她还抱有一丝幻想,试着想过,如果当初夫人生下女儿后赌一把,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也许并非不能容下一个女娃,说不定还会,一家三口温馨融融……
现在,一盆冷水将她劈头盖脸浇得清醒。
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生出的女儿,国公爷心头又会生出多少怜惜?
若没有当初那破釜沉舟的换婴一计,国公府的女主人,恐怕当真早就换人做了。
待在这座闭锢森然的公府里愈久,青鸢对赵云妃的理解,愈发更多。
若是先前,青鸢绝不会多嘴,但此刻,她主动想要劝说祁羡:“其他人不愿来就算了,正好我也不必紧张兮兮担忧露了馅,再说,谁让你故意那样讲,夫人的病压根不会传人。”
祁羡自嘲:“是,怪我非想要试探,其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,也没什么不好。但试探过了,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说完,他认真看向青鸢,略斟酌后严肃开口:“你见过他了,也就如此了。这话我来说不合适,但你们父女亲缘注定浅薄,你不必把他看到很重,更不必与其相认。这话,也是母亲一直想对你说,却又迟迟顾虑未言的。”
青鸢从容笑笑:“我都明白,你放心。”
祁羡沉吟,继续言道:“崔氏与兄长始终对公府爵位与北征军兵权虎视眈眈,但只要有我在,国公府上下还轮不到他们分瓜,我会尽力争得所有,而后,全部给你。”
青鸢一怔,旋即摇头:“钱权虽好,人人欲争,但于我而言,却像是被人强行丢来一块烫手山芋,虽能叫我吃饱,但抱在怀里,总归觉得不舒服。”
祁羡:“可……”
青鸢示意他听自己把话说完:“此事过后,我只想平静去过自己的日子。我出生于这座富丽宅院,只是既与它无缘,余生也不必强行牵扯,继续纠缠。你不必觉得占了我的位置,亏欠我许多,当年若不是你,夫人没有嫡子倚仗,地位定然千落,而我也根本享不到什么嫡千金的尊贵。命运引着我们该向前看了。”
祁羡还想再说什么,下人忽的前来通报,言道长公主进府探望国公夫人病情。
青鸢与祁羡皆感意外,前者会意,立刻避人回房,后者则准备去前院迎客,两人脚步匆匆,于廊下分开。
……
可笑的是,祁羡的一个小小谎言,阻得住国公爷探望发妻的路,却没能挡住长公主看望旧友的一片心诚。
当年,长公主就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