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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颤。
“如果你是想知道你到底行不行。”
何桑呼吸一滞。
何杨的声音柔了下来:“那我相信你可以。”
缓缓地闭上眼睛,眼眶里好像有一层薄薄的热泪。
再睁眼,那层薄泪瞬间消失。
纽卡斯尔是英格兰东北的大型枢纽城市,但这趟列车也只在这里停靠大约六七分钟,减去下车的时间,何桑和何杨这通电话总共不到两分钟。
耳边响起催促乘客上车的铃声,程又阳侧头看向这边,两人的视线隔着车窗和人汇。
何桑的思绪仿佛一瞬间被清空,身体被铃声操控,迈着机械的步伐上了车。
“怎么了?”程又阳问。
何桑扭头看他。
列车缓缓启动,窗外的站台后退。
在她张口,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前,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,但出乎自己的意料,她回得很快:“我可能要回去一趟。”
他们此刻坐在LNER列车上,面朝北,方向直指爱丁堡,程又阳问:“回伦敦?”
“回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供应链的问题,非得回国解决不可。
在她站在站台上愣神的那几秒,已经想过了一遍。
她这学期已经没有考试,只剩下一次导师会、交毕业论文、一个小论文,而这些都可以远程完成。最要紧的是,她带了护照。程又阳最开始只说要买东西,何桑想着刚好她今年毕业,没准可以退税,便带着护照来了伦敦。
现在那本护照正躺在她的包里。
程又阳很快接受了这个消息,并出乎意料地平静,掏出手机开始查机票:
“那没差别。你家在南方,爱丁堡只有直飞北京的航班——而且今天没有。”
他的冷静打得何桑措手不及,呆滞地看着他在购票软件和谷歌地图之间来回切换。
“所以你还是得回伦敦。刚刚我们在纽卡,下一站在Berwick,你可以在Berwick下车,这趟火车到伦敦国王十字,去伦敦大部分机场都很方便——当然,我会送你去。”
何桑愣了好一阵: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回去吗?”
“没有必要问。”他回得很快,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:“如果你因为我而放弃了任何事情,我都会为此难过,所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。”
他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他冷静地查路线,买票,反衬托得刚刚不到一秒就做了决定的何桑犹豫不决,手足无措。等何桑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搞定了一切。
何桑看着那两张火车票和她的机票,突然失去力气一般靠在靠背上。
刚刚的一切,那个坏消息、何杨的电话、程又阳的冷静,都发生的太突然,现在才有时间仔细回味这一切。他们前天下午去伦敦,今天上午火车回爱丁堡,现在都走了一大半,又要折返,而且之后又是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。
未来的行程不需要亲身体验,只需想想,就能触发大脑对疲惫的想象。
何桑仰头靠在椅背上喃喃:“好累。”
程又阳的手颤了一下。
好在前半程的颠簸都有程又阳的陪伴,他一路送她到希斯罗,何桑没有行李箱,程又阳又坐不了车,倒是正适合坐地铁,两人跟着piccadilly线一路摇摇晃晃,到了希斯罗。
这还是何桑第一次两手空空来到希斯罗。以往每次来这里,都是大包小包,或提着三个行李箱。
现在倒无事一身轻,在柜台办好值机就可以进安检。
程又阳站在安检外,向她遥遥挥手,笑得轻松。
他穿着一件蜜色风衣,就是他一开始传来伦敦的那件,他的衣服都会由王姨打理,每一件穿出去前都会被仔细熨烫好,但随着今日不断地奔波,他的风衣上也皱起,和何桑的精神一样疲惫。
可看着他轻快挥动的手臂,何桑也打起精神,准备回国大干一场。
她得回国把那一切处理好,向大家证明她真的可以,她才能留在英国,留在他身边。
也许是连日的奔波太疲惫,何桑想起来她刚见到程又阳的那天。
那天她赶去泰国见何杨,为了便宜挑了个航道极其曲折的航班,也是连日的奔波,最后见到他时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