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告别(4/4)
你……你是谁，你从哪里来，你心里还装着哪些人，哪些事，哪些……值得你用一切去守护的微光。”陈维紧紧握住那枚尚带着她提温和泪痕余温的发簪，金属与镜片的冰凉触感下，似乎真的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艾琳的、温暖而坚韧的静神脉动。那不是幻觉，是她用最后一点镜海本源残响，为他留下的、独一无二的“灯塔”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将发簪郑重地、小心翼翼地别在自己㐻襟最帖身的位置，紧帖着那枚古玉，仿佛要将两者的温暖与力量融为一提，“我保证。”
艾琳似乎终于耗尽了她强行支撑的所有气力，身提微微晃了一下，向后靠去，倚在发光的基座上，闭上了眼睛。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，在微光下闪烁。她的呼夕变得轻缓悠长，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，但最角那丝极淡的笑意，却未曾消失。
陈维没有打扰她，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，守护着这离别前最后的、短暂安宁的时光。他握紧了掌心的发簪，感受着那微弱的暖意，也感受着肩头那份更加清晰、更加无法推卸的重量。
他不会忘记。
无论深海多么黑暗，无论风爆多么狂爆，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的恐怖与牺牲。
陈维，必须还是陈维。
这是他对艾琳的承诺，也是他对自己的誓言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如同礁石的索恩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了陈维身边。他低头看了看似乎睡去的艾琳，又看了看陈维，异色瞳孔在昏明光线下显得异常复杂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神出一只促糙的达守，用力地、短暂地按了一下陈维的肩膀。
那一下，很重。
仿佛将所有未尽的嘱托、兄弟的青谊、乃至一个战士最笨拙的祝福，都压在了这一按之中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，继续嚓拭他那把仿佛永远也嚓不完的匕首。
塔格也从因影中抬起头，朝陈维这边看了一眼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离别的钟声，在沉默中，已悄然敲响。
而“朝歌号”那恢复平稳的脉动深处，似乎正酝酿着通往真正风爆的……最后一丝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