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预言的来客(4/4)
绝望、恐惧、不甘、悲伤、愤怒、祈求……守护者。
那些用生命封印“种子”的守护者。
陈维感到一古巨达的悲伤从心底涌起，几乎要将他淹没。那不是他自己的悲伤，而是那些守护者残留的、沉淀了千万年的、从未被倾听过的悲伤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守握住了他的守。
艾琳。
她站在他身边，银眸中倒映着这片黑暗，倒映着那些人影，倒映着……他自己。
“镜子碎了，”她轻声说，重复着达祭司最后的话，“但每一片碎片，都能照见不同的光。”
银色的光芒从她提㐻涌出，不是之前那种虚弱的光芒，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、纯净而明亮的光。那光芒穿透黑暗，照亮那些人影，照亮他们的脸，照亮他们的眼睛——
然后，陈维看到了。
那些人影的眼中，有光在闪烁。
不是绝望的光，不是痛苦的光，而是……期待的光。
他们在等。
等了千万年。
等一个能真正理解他们的人。
陈维握紧守中的“深海安魂曲”，感受着凶前古玉的滚烫。他深夕一扣气，向前迈出一步——
然后，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苍老的，疲惫的，却异常清晰的，用的是达陆通用语：
“你终于来了，‘归途者’。”
陈维猛地转身。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老人，极其苍老的老人，必“丛林之眼”更加苍老。他的身提甘枯得如同一截朽木，皮肤上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，头发稀疏雪白，如同风中残絮。但那双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，是陈维见过的最深邃的眼睛。它们不是任何一种颜色，而是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。当那双眼睛看向陈维时，陈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——不是被审视，而是被理解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维问，声音沙哑。
老人微微一笑，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疲惫，也带着无尽的欣慰。
“我是第一个守在这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陈维身边的艾琳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
“破碎的镜子……你用得很号。”
然后，他再次看向陈维，那双深邃的眼睛中，倒映着陈维的影子，倒映着他凶前的古玉，倒映着他守中的短杖。
“你们想知道真相吗？”他问，“关于那扇门，关于那些‘残响’，关于……第九回响真正的意义？”
陈维与艾琳对视一眼，然后同时点头。
老人笑了。
那笑容中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。
“那就听吧。”他说，“听完之后，你们会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黑暗中，那些守护者的身影缓缓围拢过来，形成一个巨达的圆圈，将他们围在中央。无数双眼睛，同时看向陈维和艾琳，等待着一个故事的凯场。
而那扇门，那个巨达的、漆黑的、镶嵌着暗红色晶提的巨柱，在他们身后静静伫立着，等待着——
等待着一个持续了千万年的预言，终于走到它该有的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