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槽、随处悬挂的水晶帘幕、价值不菲的奇珍花草、百宝镶嵌的餐具、用鸟骨制作的却寒帘、圈养于各处的仙鹤、孔雀、猞猁、麒麟等异兽……
甚至连照顾拂菻狗的小太监都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,穿着蓝色宦官袍,乍一看宛若个清俊秀才,更别说那随处可见、锦衣艳服的宫人们。
一时间,裴寂宛若误入仙宫。
什么酒池肉林、纸醉金迷,都抵不过眼前这穷奢极欲的一幕。
一路逛下来,他袖中的长指拢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永宁笑盈盈介绍完她精心布置的公主府,转头一看裴寂拧眉不语,不禁疑惑:“是我的公主府哪里还不够好吗?若有不好,你尽管提出,我看着改一改。”
裴寂:“……”
哪里是不够好,而是太好了。
好到让一个出身微末、箪食瓢饮的大晋子民,心惊,亦心寒。
红色袍袖下的长指攥了又攥,裴寂终是压下胸腔里那翻涌的诸般情绪,低垂浓睫:“不必改,很好了。”
永宁隐约觉着他并不开心,却不懂为什么,于是上前去拉他的衣袖:“走吧,我带你去你的碧梧栖凤堂。”
裴寂见着那只拽着袖角的白嫩小手,薄唇轻抿。
刚要抽开,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月洞门晃过一个鬼祟身影。
饶是那人迅速闪开,裴寂还是看得清楚——
是个男子。
一个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。
且那身形姿态,并非阉人。
既非阉人,那必定就是公主府那九十九个绝色男宠之一了。
虽然早知她有一院子的莺莺燕燕,真正见到后,裴寂本就闷堵的胸口愈发沉郁。
永宁也注意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,皱了皱眉,侧眸问一路随行的长福:“是谁躲在哪?”
长福很有眼力见,瞥见驸马沉下的面色,只躬身道:“许是负责洒扫的奴才路过,不小心惊扰了公主与驸马,奴才这就将人抓来。”
永宁只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眼熟,似是在哪里见过,但也没太多印象。
不过那人也就躲着偷看一眼,犯不着特地抓来。
“你寻到人,批评两句便是了,莫要动刑。”
“公主心善,奴才省得的。”长福笑吟吟躬身道。
永宁便也不再理会,再次拉着裴寂的袖子:“咱们走吧。”
裴寂:“……”
想到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,他沉吟片刻,到底没再推开那只手。
一刻钟后,紫竹林,碧梧栖凤堂。
在永宁满是期待的目光下,裴寂上前,推开那扇朱红色院门。
入目是一座白玉为栏、琉璃为窗,雕梁画栋、金碧辉煌的轩敞院落。
几乎一瞬间,裴寂脑中冒出“金屋藏娇”这典故。
只性别颠倒,他成了那个被藏的“娇”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漂亮?”
永宁一错不错地盯着面前的男人。
可对方并不似她想象中的激动惊喜,甚至脸色比开始还要凝重了三分。
这叫永宁实在糊涂了。
她忍不住问:“你不喜欢吗?”
裴寂沉吟片刻,道:“公主好意,裴寂感激不尽。只是这院落太过华丽奢靡,某受之有愧。”
原来还是不好意思啊。
永宁暗暗松口气,又笑着摆了摆手:“之前你还没成为我的驸马,我送你礼物,你觉得受之有愧也就罢了。但现下你已经是我的人了,自然要吃好、住好、穿好。”
为了宽慰他,她还举例子:“不单单是你一个人,其他美人儿入府,我都会给他们选漂亮的院子,送他们锦衣华服、香车宝马,他们可都欢喜极了。”
裴寂:“……”
“行了,你真的别再与我客气了,再客气我要生气了!”
永宁一把牵住他的手:“走吧,我带你去里面瞧瞧。”
看着她大大方方拉着他的手,带他参观“金屋”的熟练姿态,裴寂却不由自主想到之前无数次,她或许也是这般兴高采烈地拉着别的男人,去参观他们的院落。
小小年纪,为何养成这般风流性子?
裴寂想不通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小公主的审美的确独特,哪怕这座院落的风格华丽奢靡,并非他偏好的清丽素朴,但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丑。
还有小公主给他准备的那满满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