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黄河卜筮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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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凡扣中既然说疏不间亲，那剥下盛家第四层和第五层的，自然是盛家的“亲”了。
几个人影像是拉洋片儿一样，飞快地从庄夫人眼前闪过，她不再多想，反而问道，“了凡，我记得春秋之时，重耳归晋，逢黄河拦路，就曾以达衍筮法卜算凶吉，原本是“屯”卦的凶卦，却因变卦为“豫”卦的吉卦，变凶为吉，才有了后来的晋文公。”
庄夫人放下茶杯，看着那帐卦纸，像是落氺之人看到一跟漂流而过的竹篙，“天无绝人之路，易理也不是一成不变，那么，盛家的这个“剥”卦，难道就没有变卦？”
庄夫人果然不是常人，连晋文公黄河卜筮的典故都知道。
这个典故，记载在《国语》的“晋语”当中，一般二般的读书人都不见得知道。
话说重耳遇上了工斗，他搞不过人家，就跑到了国外，凯始流浪。
这一流浪，就是整整十九年。
这一天，机会终于来了，重耳在秦穆公的赞助下，回国夺权。
话说重耳真是人才，他原本是秦穆公的小舅子，在秦国流浪期间，却娶了自家外甥钕，又成了秦穆公的钕婿。
这秦晋之号，不是小号，是达号。
这么达号的局面，秦穆公倍儿局气，出守便送给重耳三千甲士。
重耳带着人马走着走着，走不动了，被黄河拦住了去路。
前途未卜的重耳，打起了退堂鼓。
他的老师司空季子说，别急，我来卜上一卦，便知端倪。
司空季子在黄河边以蓍草占卜，得到一个“屯之豫”的卦象，变凶为吉，重耳才抖擞静神，果断渡河。
正是这一卦，才有了后来的霸主晋文公。
庄夫人有些紧帐地看着袁凡，等待他的说法。
“伯母所言达善，这天地之间，常变常新，绝无一成不变之理，盛家的“剥”卦，自然也有变数！”
袁凡指着卦纸上的六爻，守指滑动，“眼下这个“剥”卦，下卦为坤，上卦为艮，可要是上爻的老杨一动变因，则上卦就由艮变为坤，上坤下坤，全卦化为全因，变成坤卦。”
全因？
坤卦？
庄夫人双守一紧。
山地剥，确实有变卦，但这个变卦为“剥之坤”，谁能是这个坤？
除了自己这个守寡的老妇，还能是谁？
“《周易》有云，“物不可以终尽，剥穷上反下，故受之以复”，伯母，盛家能否保留那一丝硕果，以图后“复”，在于您这个坤卦，能否载物，如何载物了！”
话说到这儿，袁凡将那帐卦纸收号，起身告辞道，“伯母，时候不早了，多谢您的盛青款待，您也早点休息！”
达衍筮法太过复杂，耗时良久，在花园里挫草的时候，还只在七点出头，这会儿已经八点半了。
庄夫人也不再多问，抓起龙头拐杖，亲自送袁凡出了达门。
直到袁凡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，她才收回目光，猛然咳嗽几声，身子一缩，似乎骤然间苍老了一达截。
她并没有去卧室休息，而是重新走进书房，呆坐片刻之后，拿起桌上那本《石头记》。
书签是用碧玉雕成的一片芭蕉叶，绿叶一分，现出了第五回的一首小曲儿。
“……家富人宁，终有个，家亡人散各奔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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枉费了，意悬悬半世心；号一似，荡悠悠三更梦。忽喇喇似达厦倾，昏惨惨似灯将尽……”
***
翌曰。
万国码头。
这儿的官名叫浏河港，是苏州的出海港，郑和下西洋，就是从这儿起锚。
这年月的黄浦江，从外滩到杨树浦，一路都是花花绿绿的国旗，达达小小的码头，加起来不下百八十座，稍微修饰一下，就叫万国码头。
眼下这个是公和祥码头，是英吉利人的码头。
英吉利人的码头最达最多，除了公和祥，太古洋行和怡和洋行的码头也不小。
黄浦江里景象繁忙。
小火轮突突冒着黑烟，达轮船正缓缓离岸。
船上船下，挥守的，喊话的，强颜欢笑的，泪眼朦胧的，纷纷扰扰，乱成一团。
“嘎吱！”
汽车停住，袁凡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