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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塔早已换上了一副白色的囚装,可也许是他往日就爱穿白色,所以这个颜色非但没有令他尴尬,反而更加高尚和真诚。
他面朝摄像头,知道如今有不计其数的虫都在看着自己,所以表情格外完美的无辜和挣扎,叫原本斥责他的虫都于心不忍。
他声音低沉道:
“没错,这件事情一直憋在我心底十几年了,我知道你们很多虫都不相信,可我其实一直在等着这一天,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自首。”
他突然抬起眼眸,直视镜头,仿佛在和屏幕前的所有虫对视,
“我才是真正的血翼星盗首领!”
“也是十年前绑架残害那十只雄虫的真凶!”
无异于一颗炸弹,点燃边星。
密密麻麻的弹幕飘过,覆盖在屏幕上,几乎看不见桂兰·夏塔的脸。
“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虫族的未来,为了文明的延续。”
屏幕内传来他沉痛的声音:
“在我们这个濒临疯狂的种族里,我想向每一只雌虫,问这一句话”
“你们除了隔着星网,究竟有谁能见到雄虫?又有几只能有幸得到雄虫阁下的安抚?”
屏幕前的弹幕突然稀疏,露出了桂兰·夏塔的面孔,只见这只本该罪大恶极的虫,苦笑一声道:
“在雄雌比如此险峻的形势下,恐怕虫族的雌虫里,几乎99.99%的虫一辈子连和雄虫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!”
桂兰·夏塔突然暴怒,脖颈上带着抑制环亮起红色的警戒灯,被手铐束缚的手握拳,狠狠砸在桌面,吼道:
“每年死亡的雌虫,有老死的、病死的、偶然事故死的、战死的这些雌虫的数量全部加起来,甚至都比不上久久得不到雄虫安抚死于精神躁动的雌虫数量!”
他一向温和良善的面孔变得疯狂狰狞起来,加之所说的话,无一不带给屏幕前数以亿计的虫震撼和动摇。
“我就是绑架雄虫了!我就是用雄虫做实验了!我就是罪大恶极了!”
“可为了缓解身为雌虫个体的痛苦,哪怕能稍稍减少我们的痛苦,纵我百死不悔!”
桂兰·夏塔以手覆面,长长呼出一道压抑的气息,再次抬头的时候,又恢复成了那个温和优雅的虫,他眸底悲伤,却笑道:
“以上就是我的所有自白,但请诸位听我最后一言,所有的犯罪实施和主谋策划,都是我一只虫的主意,我个人的观点并不代表全体夏塔家族,当然我知道,这么说你们肯定不信,所以我会全程配合审判所和军事法庭调查官的调查”
酷可猛地回神,他听到了耳边传来啜泣,医护虫捂着嘴巴泣不成声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可不用听,酷可也能感受到对方感动和震撼的情绪,还有弹幕上隐隐飘过一些‘夏塔无罪’的字眼。
桂兰·夏塔显然是个精明的政客,而且是个懂得操控舆论,利用虫心的少见政客。
恶心
当隔着屏幕,对上那双浅金色含泪的眼睛,酷可的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,桂兰·夏塔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成了一只蚂蚁,攀爬至全身,有一股密密麻麻的悚然和恶心。
‘叮’的一声,背后的手术室的门打开了。
平板被塞回医护虫手里,他还来不及感受被仰慕雄虫拿过的平板的芳香,就先看见下方一道显眼的裂缝,又揉了揉眼睛,怎么想都想不到是被酷可生生捏碎的。
这时,办理完一些手续的考斯林也赶来了,他和酷可一起走到手术室前,询问情况。
“该用的治疗手段,这些年来我们都尝试过,不是没有劝过会长,可病虫自己的求生意志就很微弱,最近又大喜大悲,虽然外表看不出来,身体器官早就接近300岁的老虫,什么时候会出事都不奇怪!”
这位医生虫可以算是罗曼·西西弗的私虫医生了,所以说到这里,那仁医生摇头叹气,转身就走,甚至有一种对病虫不听劝和自己医术不精的愤怒。
“建议家属可以早做准备了”
“做什么准备!把话说清楚!”酷可伸手阻拦对方,目光骇虫,可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酷可阁下,那仁医生是会长多年的主治医生,就算是会长本虫也十分尊重对方,”考斯林拦住情绪不稳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