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0-160(3/33)
你们还长。”
将黑色小虫送到牢房后,门口早就摆放好了餐盘。
餐盘里有一袋军部营养液,餐盘里还有一块儿黏着血丝的熟肉块,边缘泛着黑色的焦痕,基本上没有什么调料,可就是这一块儿熟肉也足以令周围那些饥肠辘辘的虫疯狂,响起无数道密密麻麻的拍门声。
方才还因为战斗虚脱慢悠悠走路的黑头发小虫,看到门口的食物呼吸一顿,下一秒几乎全身扑到地上,徒手拿起餐盘里的肉块塞满嘴巴,大口大口咀嚼着。
他生怕有虫和自己抢,没嚼烂的肉块滑过纤细的食道传来细细的刺痛感,也顾不得了。
这一刻填满空虚的胃成为了本能。
“咕嘟——”。
突然,凭空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。
周围如潮水般的吵闹和刺耳的拍门声如按下了消音键一般消失了。
幽邃燥热的虫洞地牢里,一双布满疲惫的黑色眸子缓缓张开,眸底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土质墙顶,足足愣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回到了血牢里。
寂静的黑暗里,又响起一道咕嘟声,洁德眸光闪了闪,胃部传来一股空荡荡的饥饿感,这感觉将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。
血笼么,很久都没做过以前的梦了。
刚被老师带回家的时候,他倒是连着好几天做过以前的梦,梦里他还是饥一顿饱一顿,梦里他还是每天在和异兽厮杀。
洁德自己都不能说这是噩梦,因为他心底清楚,梦里的他其实很期待这种厮杀,期待站在血笼的厮杀舞台上。
因为赢了,他就能吃一顿饱饭。
因为赢了,心底压抑的某种情绪就能得到释放。
他确实不喜欢那种粘腻恶臭的血腥味,可观赏猎物最后死亡的时刻,那种生命被收割的掌控感,曾是他在连一个名字都没有的时候,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生死,杀戮,规则。
赢的虫就能活,赢的虫就能吃饱饭,残酷也现实。
可被老师带走后,洁德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接近这里,但再一次回到这间熟悉的虫洞,他居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
为什么?
“为什么又回来?”牢房门口响起一道夹杂着叹息和不解的声音。
洁德抬眸看去,门口站着两只带面具的虫,一只牛头,一只马面,动物皮毛制作的面具还是那么崭新鲜活,仿佛中间没有隔着十几年的光阴。
洁德看着对面两双鼓起漆黑的玻璃眼睛,中间有一颗漏孔,藏着两双深不可测的眼睛。
洁德看了两秒,嗓音懒懒道:“我饿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,牛头面具下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,牛头面具虫连着后退了好几步,捂住并没有裂开的牛嘴巴,指着洁德那张有些缺觉的脸,控诉道:
“原来你会说话!那我以前和你说话你怎么不搭理我?你是故意装聋子吗?还是看不起我?”
洁德沉默。
“看到没有!”牛头面具立刻朝比自己高半个头,魁梧许多的马面控诉道:“这只小崽子就是故意的,他就是故意装聋子,害得我们以为他又瞎又聋,这几年不知道听去了多少秘密!”
马面具也沉默了。
半晌,马面具底下响起声音,传来一种潮湿沉闷的感觉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吵了。”
“嫌我吵?”牛头面具不可置信,看看马面又看看气定神闲坐在虫洞牢房里面的洁德,“你这小崽子还嫌我”
“我叫洁德。”洁德开口,声音却不容置疑纠正。
他现在有名字了。
马面具虫开口问道:“洁德,你当初好不容易离开这里,你该知道这里的规矩,为何又回来?”
洁德听到这个问题,气势一变。
牢房里那只融于黑暗、毫不起眼的雄虫,黑色碎发下的眸子闪过精光,不再是幼年时那种凶光毕露的凶兽目光,而是变得更幽深、更融入黑暗,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。
就仿佛你看到了一团黑雾,黑雾里有野兽的轮廓,却不知道野兽的真面目。
“我为何回来?不是你们让我回来的吗?”
洁德将脊背缓缓贴在背后潮湿的墙壁,吸了一口裹着潮湿血气的地下空气复又缓缓吐出,声音一沉道:
“希尔在哪里!”
加重的语气此刻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