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臣有一首级进献皇上(1/2)
话音未落,建极殿内死寂一片。文武百官个个面如土色,几乎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有人膝盖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.
成基命猛地抬头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骇然。
他当朝数十载,经历过万历怠政,见识过天启荒唐,却从未听过有臣子敢在御前如此直言皇帝不配为人君!
这是要将天捅破啊!
易应昌脸色煞白,手心全是冷汗,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本能地想上前一步为钱铎说半句话,可腿脚却像灌了铅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薛国观先是惊愕,随即是狂喜涌上心头,几乎要当场大笑出声。
他强忍着,低头躬身,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钱铎啊钱铎,你这真是自寻死路!
说你不配为臣都是轻的,你竟敢说皇上不配为君!
今日便是大罗金仙下凡,也救不了你了!
御座之上,崇祯的脸从铁青转为煞白,又从煞白涨成一片骇人的紫红。
他死死盯着阶下那个青色身影,手指扣着龙椅扶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紫檀木里。
胸腔里那股邪火在刹那间烧遍了四肢百骸,烧得他眼前发黑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你说朕......不配为君?”崇祯的声音嘶哑得可怕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近乎碎裂的颤抖,
“朕十七岁登基,铲除阉党,励精图治,日日宵衣旰食,夜夜批阅奏章至三更!朕自问勤政爱民,从未懈怠!你......你竟敢说朕不配为君?!”
钱铎却笑了。
那笑容坦荡得刺眼,甚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他上前一步,竟不顾君臣之礼,直直地迎上崇祯那燃烧着怒火与屈辱的目光。
“皇上既然如此勤勉,为何却不见成效?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清亮,不等崇祯回应,便如江河奔涌般继续倾泻而出:“臣在良乡三日,所见所闻,触目惊心!百姓易子而食,尸骸塞道,而乡绅粮仓盈满,窖藏金银数以万计!
皇上总说国库空虚,粮饷难筹,可这些蠹虫就在天子脚下,就在皇城根外,吸食民脂民膏,囤积居奇!皇上可曾派一人去查?可曾下旨严惩?”
他猛地转身,手臂横扫,指向殿中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:“皇上用人,看似勤勉,实则多疑善变!今日信之,授以重权;明日疑之,锁拿下狱!
温体仁、梁廷栋之流,结党营私,败坏朝纲,皇上用之信之;杨鹤、孙传庭等忠直干才,稍有挫折,便弃之如敝履!此等用人之道,岂是明君所为?”
“皇上自诩勤政,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,可曾想过,这些奏章中有多少是实情?有多少是欺瞒?
皇上深居九重,只听阁臣票拟,只听内监禀报,可曾真正去看过京畿百姓如何生活?可曾去问过边关将士如何忍饥挨冻?”
“刚愎自用,拒谏饰非!臣在都察院不过数月,便见多少忠言直谏被留中不发,多少忧国忧民之臣被斥为‘沽名钓誉’!
皇上只听顺耳之言,只听合意之策,稍有逆耳,便龙颜震怒,轻则贬斥,重则下狱!长此以往,谁还敢为皇上直言?谁还敢为社稷献策?”
钱铎的声音越来越高,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打在每个人心头:“皇上总说流寇难平,鞑虏难御,可曾想过根源何在?是天灾吗?是民变吗?
不!是人祸!
是朝中党争不断,是地方贪腐横行,是军饷层层克扣,是百姓求生无门!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