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钱大人麾下?早说啊!(3/4)
脸上像刀子割肉一样。燕北蹲在仓场太监府邸对面的屋檐下,已经快两个时辰了。
他的身子早已冻得麻木,手指藏在棉手套里,却仍能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身旁的刘文正早已受不住,躲进马车里搓手哈气,只偶尔掀开车帘,不安地朝这边望一眼。
“燕将军,要不......明日再来?”刘文正终于忍不住探出头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“张公公今天怕是见不到了。”
燕北没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朱红大门。
门檐下挂着两只灯笼,在风里晃晃悠悠,昏黄的光映着门楣上“敕造仓场太监府”几个鎏金大字,显得格外刺眼。
午后从坐粮厅出来,谢郎中便“好心”地指了路,说张彝宪张公公最爱听曲,常去城东的“春和园”,又暗示今日有南方来的戏班,张公公必定在场。
燕北带着人赶到春和园时,戏台上正唱着一出《牡丹亭》。
园子里座无虚席,暖香扑鼻,丝竹声混着叫好声,与外头的寒风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他亮出腰牌,问遍了园子里的管事、伙计,甚至几个常来的熟客,得到的答复却如出一辙:“张公公?晌午来过,听了半出就走了,说是去‘听雨轩’喝茶了。”
听雨轩在城西,是一处雅致的茶楼。
等燕北策马赶到,茶楼掌柜搓着手,满脸堆笑:“张公公确实来过,喝了一壶碧螺春,半个时辰前就走了,说是......说是去‘玉露坊’赏画了。”
玉露坊是通州有名的书画铺子,专卖古玩字画。
燕北赶到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铺子正要打烊,伙计一边上门板一边说:“张公公?下午来过,看中一幅唐寅的仕女图,说要带回去细品,付了定金就走了。至于去哪......小的哪敢问公公的行踪?”
一圈转下来,燕北明白了。
张彝宪根本就是在躲他。
“燕将军......”刘文正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哀求,“咱们这么等也不是办法。张公公若真不想见,等到天亮也没用。不如先回驿馆歇息,明日一早再来?”
燕北缓缓站起身。
蹲得太久,腿脚早已僵麻,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壁才站稳。
“回去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。
刘文正如蒙大赦,连忙让车夫调转马头。
······
第二日一早,燕北带着标营骑兵再次来到仓场衙门。
衙门设在通州城东,离漕河码头只有一箭之地。
三进的大院,门口两尊石狮子比坐粮厅的气派得多,连守门的兵卒都穿着崭新的鸳鸯战袄,腰刀擦得锃亮。
燕北翻身下马,正要往门里走,却被两名兵卒横刀拦住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
燕北亮出腰牌:“顺天巡抚麾下标营游击燕北,奉钱大人之命,求见张公公。”
那兵卒接过腰牌看了一眼,神色有些犹豫,扭头朝门房里喊了一声:“头儿,有人要见张公公!”
门房里走出一个穿着百户服色的军官,四十来岁,脸上有道疤,眼神锐利。
他接过腰牌仔细看了看,又打量了燕北几眼,这才开口:“燕将军,张公公有吩咐,今日不见客。”
燕北眉头一皱:“我有紧急公务,事关甘肃兵五千将士粮饷,耽搁不起。”
百户摇头:“张公公说了,今日任何人都不见。燕将军请回吧,改日再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