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皇上信他(3/5)
安定门内校场的营房,钱铎坐在简陋的圈椅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燕北侍立一旁,见他久久不语,低声提醒:“大人,皇上那边给了旨意要彻查更夫闯宫和城楼刺杀两案,可锦衣卫查了这几日,线索都断了。周旺服毒自尽,更夫那边骆养性也只抓了几个守门侍卫顶罪。这背后的人藏得太深,一时半会儿怕是查不出名堂。”
钱铎抬起头,神色十分平静:“查不出来正常,这么大的事情,若是能够轻易调查出来,那些人怎么敢做!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案子不必管了,皇上要银子,要整顿亲军卫,这两桩案子不过是个由头。”钱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三千标营兵,“真正要抄家搞钱,未必非得从这两桩案子入手。”
燕北若有所思:“可若无罪名,如何抄家?”
“罪名?”钱铎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冷笑,“燕北,你还记得温体仁和梁廷栋吗?”
燕北一愣:“礼部尚书温体仁?兵部尚书梁廷栋?他们不是因勤王军哗变的事情被皇上下了大狱么?还在诏狱关着呢。”
“没错。”钱铎走回桌前,摊开一张纸,提笔蘸墨,“这两人,一个礼部尚书,一个兵部尚书,位高权重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当初勤王军哗变,他们一个背后指使,一个亲自操刀,三日三调拖延粮饷,逼得山西兵劫掠地方,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他笔下不停,字迹凌厉如刀:“这案子,当时只办了两人,抄没的家产也不过数十万两。可你想,温体仁在朝多年,门生故吏无数;梁廷栋执掌兵部,经手的军饷何止千万?这两人背后,难道没有一张更大的网?”
燕北眼睛一亮:“大人的意思是......深挖此案?借机牵连出更多人?”
“不止。”钱铎放下笔,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“刺杀我的幕后黑手,无非是那些恨我入骨的人。满朝文武,谁最恨我?温体仁算一个,他那些门生故旧算一批。还有勋贵,我杀了襄城伯,又在良乡杀了十七家乡绅,在通州抄了聚宝斋,断了多少人的财路?这些人,都有杀我的动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更夫闯宫,看似与我不相干,可偏偏发生在我弹劾通州仓、逼死王之心之后。这时间点,太巧了。宫里那些太监、侍卫,难道就没有跟外朝勾结的?没有收过勋贵、文官的银子?”
燕北听得心惊:“大人是说......这两桩案子,可能都跟温体仁的党羽、或是勋贵有关?”
“不知道,这都是我瞎猜的。”钱铎卷起写好的纸,塞入袖中,“不过,有没有关系,这并不重要,我们现在要的就是一个由头。
借着这个由头,直接抄家便是。
走,去诏狱。温体仁和梁廷栋关了这些日子,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了。”
······
诏狱深处,阴寒刺骨。
温体仁蜷缩在草席上,身上单薄的囚服早已脏污不堪。
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。
听见牢门打开的声音,他缓缓睁开眼。
当看清来人时,温体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的神色。
“钱铎。”他声音嘶哑,像破风箱在拉,“你来看老夫的笑话?”
钱铎示意狱卒搬来一张凳子,在牢门外坐下,隔着栅栏看着这位昔日的礼部尚书。
“温宗伯说笑了。”钱铎语气平淡,“本官今日来,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说着,他扭头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