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皇上,臣有罪!(2/5)
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惶:“可那钱铎......那厮不知为何,说着说着,忽然就......忽然就没气了!臣真的不知是怎么回事!臣不是有意的!陛下明鉴啊!”
崇祯站起身。
御座后那扇六折紫檀屏风上,金漆龙纹在烛火映照下冷冷闪光。
他绕过御案,一步一步走到陈文远面前。
陈文远伏在地上,只能看见那双明黄缎面的朝靴停在眼前三步。
“你说,”崇祯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丝毫的情绪,“钱铎死了。”
“是......”陈文远喉结滚动,“陛下,臣......”
“朕让你教训他。”崇祯打断他,声音依旧很轻,“朕说过没有,给他吃点苦头便可,切莫伤他性命?”
陈文远浑身一颤:“说......说过。”
“那你,”崇祯蹲下身,与跪伏在地的陈文远平视,“为何要杀他?”
那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陈文远心脏像被人攥住,窒息感从胸腔漫到喉咙。
“陛下,臣没有杀他!臣只是动了刑,那些刑具都不致命,臣不知道他为何会死,臣冤枉啊!”
崇祯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?”崇祯站起身,居高临下,声音逐渐有些嘶哑,“钱铎身富力强,年岁又不大,怎会倏忽暴毙?”
陈文远脸色惨白,嘴唇张了又合,“陛下,臣实在不知啊!”
崇祯看着他,沉默良久。
“滚。”
陈文远猛地抬头。
“朕让你滚!”崇祯骤然暴怒,抓起案上那本弹劾钱铎的奏疏狠狠砸在陈文远脸上,“滚出去!”
奏疏边角锋利,划过陈文远额角,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。
他却像感觉不到疼,连连叩首,踉跄着爬起身,倒退着出了乾清宫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陈文远站在汉白玉石阶上,微风拂过他冷汗浸透的官袍,冰凉刺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左手食指还缠着布条,血迹已干,结成暗红的痂。
疼。
可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。
皇帝这一关,他暂且过去了。
......
刑部衙门,签押房。
烛火燃了一夜,已快见底。
徐石麒坐在太师椅中,面前案上摆着三份仵作递上来的验尸格目。
他看了整整三遍,每一遍都从头看到尾,每一个字都仔细琢磨。
可三遍看完,他依然沉默。
张慎言站在案侧,垂手肃立,眼下一片青黑。
“部堂,”他声音沙哑,“许仵作在刑部干了三十年,经手的尸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他说没有外伤致死的痕迹,那就真不是因为用刑导致的。”
徐石麒抬起眼皮。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?”
张慎言沉默。
这个问题,仵作答不出,他答不出,整个刑部都答不出。
验尸格目上写得清清楚楚:体表伤痕共二十七处。透骨针扎痕二处,深至指骨;拶指夹痕十处,皮肉青紫;鞭痕十三处,两道深可见肉;烙铁烫伤二处,一在左肩,一在胸口。
但无一致命。
内脏无破损,骨骼无断裂。
死因:不明。
徐石麒将那几张薄纸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