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还是要朕的银子?(2/4)
如今在家摆弄花草,日子过得比朕还舒坦。”“朕让陈文远去河南,原想着他是个稳妥人,就算办不成大事,总不至于出大错。结果呢?他到河南才几天,河工停了,奏疏来了,开口就要三十万两!”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王浏呢?王浏在河南的时候,可曾向朝廷要过一分银子?他自己从士绅手里抠,从贪官手里抄,银子他贪了,可河工他也修了!朕虽然恼他给钱铎送银子,可仔细想想,那些银子,当真是送给钱铎的吗?”
王承恩伏在地上,心里翻腾得厉害。
皇爷这话......是在怀疑陈文远?
还是在后悔革了钱铎的职?
他不敢接话,只垂着头,静静听着。
崇祯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封奏疏上。
“朕现在算是看明白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钱铎那厮,看着不着调,可办起事来,比谁都靠谱。王浏是他举荐的,王浏在河南干得怎么样?银子抄了,河工修了,贪官抓了,哪一样不是漂漂亮亮?”
“可朕呢?朕就因为那些银子送到了工部,就把他革了职。如今陈文远去了,银子没了,河工停了,倒要来问朕要银子!”
他顿了顿,忽然冷笑一声:“陈文远说,士绅之家无余粮,民力已竭。朕倒想问问,王浏在的时候,那些士绅怎么就有余粮了?那些民力怎么就不竭了?”
王承恩终于忍不住,小心翼翼抬头:“皇爷的意思是......”
崇祯没有回答。
他走回御案前,拿起那封奏疏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都刺眼。
“臣多方奔走,与本地士绅商议捐资,然河南连年灾荒,民力已竭,士绅之家亦无余粮......”
“士绅之家亦无余粮?”
崇祯冷笑一声,将奏疏扔回案上。
“朕虽然没去过河南,可朕知道,李家、赵家、周家,哪一家不是几十万两的身家?王浏在的时候,他们能拿出银子来;陈文远去了,他们就没银子了?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殿门,投向远处的天空。
“好一个陈文远......好一个‘士绅之家无余粮’!”
殿内又是一阵死寂。
良久,崇祯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王承恩,你说......钱铎当真贪墨了吗?”
王承恩心头狂跳。
这话,他哪里敢接?
崇祯却像自言自语一般,继续说道:“那三十万两银子,是王浏从河南抄来的。王浏是钱铎举荐的,可银子送到京城,是送到工部,不是送到钱府。钱铎若是真贪墨,何必大张旗鼓摆在院子里?何必存入钱庄?何必把那些贿赂上交刑部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朕当时只看到银子在工部,只看到那些弹劾的奏疏,只想着钱铎这厮终于落到朕手里了......可朕从来没想过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王承恩伏在地上,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,一动不敢动。
崇祯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那封奏疏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在钱宅见到的那一幕——钱铎躺在藤椅上,优哉游哉地看着书,婢女伺候着,点心茶水一应俱全,日子过得比他还舒坦。
还有钱铎那句“陈文远在河南办得如何了”,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分明是在等着看他的笑话!
崇祯狠狠一拳砸在御案上。
“砰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