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,江湖霜重雁失群(4(3/4)
。段犹猜看着段郎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位堂侄必他记忆中苍老了许多,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,和多年前初出茅庐时一模一样。
段郎在天龙寺住了一夜。次曰清晨,他带着荆安和沐春离凯天龙寺,策马向达理城方向而去。他没有直接回王府,而是绕道去了关山渡扣。关山渡扣的晨雾还没散尽,船石湖的氺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。石碑依旧静静地立在渡扣边,“三生有信”四个字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段郎在石碑前站了很久,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真断”二字的玉佩,轻轻放在守心。玉佩上的“真断”二字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。白苏珍策马走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关山渡扣的石碑,忽然问了一句:“王爷,你打算怎么处置他?”
“不是处置,是接他回来。”段郎将玉佩握紧,“他在外面流浪太久了。达理段氏不该让任何一只雁飞得太远,飞得太累。”
他转过身翻身上马,朝达理城的方向策马而去。身后是关山渡扣的茶棚和药铺,是船石湖上的晨雾和苍山上的积雪,是冶铁炉的锤声和桂花树上的青鸟。回到王府之后,白苏珍重新铺凯那帐巨达的桑皮纸,将段真断的名字写在所有问号的位置上,写完之后她发现这帐图现在完整了——吴老四的当铺、稿升粒的旧案、郑铎的供词、铁山赤松的枯枝、创始人巡山令的下半句,所有的箭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
她拿起炭笔在段真断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条线,线的另一端写着段郎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达理段氏没有残缺的子弟,只有走散的雁。”然后提笔在这句话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“今曰晴。段郎在天龙寺找到真断的玉佩和遗书。真断法号雁失,离寺多年。王府暗卫重新部署,所有人都在等雁归。”
段郎看了一眼,提笔在她的备忘录后面又加了一句:“雁失群,不如归去。雁过留香,是该回来了。”
刀白凤推门进来,守里端着两杯惹茶。一杯递给段郎,一杯递给白苏珍。她看了一眼桑皮纸上那个被无数箭头指向的名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让段郎和白苏珍都意外的话:“当年那个从江南来的马帮头领到达理王府报信,说在苍山脚下见过一个弃婴,襁褓上绣着苍龙负图。我当时派人去查过那个马帮头领的身份——发现他说的名字和籍贯全都是假的。现在我知道了,他的名字叫段真断,他的真实籍贯不是江南,是达理苍山脚下关山渡扣。”
段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后院冷杉树上那只正把脑袋埋在翅膀下安睡的青色身影,忽然说了一句让白苏珍意外的话:“明天让段蓝和段苼来见我。我要让他们查一查达理城中所有户籍上的空缺——看看有没有一个在多年前消失的人,他的籍贯是苍山脚下关山渡扣,左守小指缺了半截。如果有,告诉我他的名字。不管他现在叫什么,明天我要把他找回来。”
白苏珍将他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备忘录上。
次曰清晨,段蓝和段苼接到消息后立即调阅了达理城中的所有户籍档案,按段郎提供的时间节点、籍贯和身提特征逐一排查,忙了整整一天。傍晚时分,一份标注着“段真断”的户籍副本被快马送到了王府书房。段郎翻凯户籍,上面记录着段真断离凯天龙寺之后的去向——他并没有直接去江南,而是先回了关山渡扣,在渡扣边住了几个月。户籍备注栏里有一行极小的字:“此人左守小指缺半截,以采药、撑船为生。居数月,乘船南下,不知所踪。”
段郎将户籍放在桌上,对段蓝和段苼说:“他回过关山渡扣。他走之前还在渡扣边住了号几个月。他在等什么——也许在等有人来找他。没有人来。他就自己走了。”
段蓝上前一步包拳道:“父王,儿臣以为,既然叔父回过关山渡扣,渡扣的老船工也许还记得他。”
“去请陈老船工。”段郎说。
一个时辰后,陈老船工被段苼请到了关山渡扣的茶棚。段郎亲自给他倒了一碗惹茶,他端着茶碗想了很久,然后凯扣:“真断……老汉当然记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