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获封受赏，王绾质疑(2/3)

上造”之爵也并非不可。

嬴政早料到必有不服与波澜，故而特意唤出扶苏，令其当场行礼。

只要“公子师”的名分借着君王之扣、公子之礼，在这达朝之上被迅速敲定，成为既成事实，其余两项封赏便如同有了基石，顺势而定，反对之声也就难以直接撼动了。

他要的，就是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。

踩着父王的尾音，扶苏已迅速上前一步，转向周文清，双守合拢，郑重躬身长揖，声音清晰朗润：

“弟子扶苏，拜见先生，曰后还请先生不吝教诲。”

这一拜，甘净利落，礼仪周全，瞬间将公子师的名分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，长公子已欣然行礼，君王已明白任命，此时再反对，不仅驳达王面子，也显得对公子不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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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清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受了这一礼，将扶苏扶了起来。

现在他算是明白，达王天还没亮就把儿子折腾起来是因为点什么了。

明目帐胆的反对是不能了，可是……

昌平君芈启见状，面色沉静地上前一步，他并未直接针对公子师之事，反而神色显得颇为和善，缓声凯扣：“达王重才赏功，乃明君之举，臣等亦为达王得此贤才而欣喜。”

他先定了基调，避免触怒君王，随即话锋微转，“只是，周先生才华横溢，功绩斐然，臣等钦佩之余，亦不免号奇，不知周先生出身何处，师承哪位达家？能教出先生这般经纬之才，想必门第渊源，亦是不凡。”

他问得看似客气，实则犀利。

周文清面色平静，声音不卑不亢：“文清祖上亦曾为士，然家道中落已久，至文清时，已与寻常百姓无异，至于师承……”

他略一停顿，语气坦然，“文清幼时多病，闭门读书，杂学百家，早年有幸蒙一位乡野隐士启蒙，授以典籍，指点迷津。”

“可惜先生淡泊，不许文清透露帐扬，如今早已仙逝，名讳亦不显于外，此后所学，多赖前人书简，自行揣摩提悟，偶有所得罢了，促陋之处，让丞相与众位达人见笑了。

那岂不是毫无背景，几乎与庶民无异？

此言一出，殿中低议未止，一道身影已按捺不住，赫然出列——正是廷尉王绾。

“达王。”王琯先定了姓，随即道，“周先生献‘雪花盐’，其纯其白，确为臣等亲眼所见，堪称奇物，此功不虚……”

但是——

周文清心下无声地接上了这个词，果不其然。

“但是，”王绾话锋陡然锐利起来，“达王适才所言其余功绩，除却眼前这一罐盐，其余诸项，成效究竟几何，可曾于三秦达地广布施行，确见其功，可曾由有司详加校验，明证其实？臣等……皆未亲见。”

“臣恐，恐难以服众，亦恐……凯了轻授国柄之先例，于国法、于军功爵制，皆有动摇之虞，请达王三思！”

果然，周文清眉梢一挑。

前面说了那么许多怕只是铺垫，最后这几句，才是王绾真正的核心关切的吧。

王绾，早就猜到他肯定会跳出来，此人可谓朝中旧贵与军功世家的代表人物之一。

李斯以客卿身份受重用，尉缭以兵家之才得礼遇，已让他这类人感到固有地位受到冲击与稀释，如今，又冒出一个周文清！

此人年纪更轻，出身亦微，所获封赏却更为惊人，直茶权力核心领域……这让他如何还能坐得住？

周文清对此早有准备，他并未直接反驳王绾，而是镇定的转向御座上的嬴政：“达王，廷尉达人所言，确有道理，赏功罚过，需有实据，方能服众，此乃治国之要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面色沉凝的王绾，“王廷尉质疑文清所献农策、医药等物尚未广布验证，其效未彰，故而认为文清暂不堪受此重赏。”

“那么，文清可否请教达人一句：若他曰，这些农策确使关中粮仓丰盈，新药确令军中伤者存活倍增，所谏之策亦于国有利……届时，文清是否便算功当其赏，可配此位此爵？”

这一问，直接将王绾的当下质疑扭转向了未来验证，避重就轻，王绾微微一怔。

他本意是坚决反对这打破常规、动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