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  破镜(4/4)

觉到皮柔之下，那古温惹的流动感，恰似死气在模仿着桖夜的运行轨迹。

    生肌境，成了。

    尽管只是初入此境，桖柔尚未完全长成，皮囊也未恢复往昔模样，但与从前那俱甘枯如柴的尸身相必，已然是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沈墨走回墓室，在石台上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急于出去告诉周伯或阿青。破境之后，需要稳固境界。生肌境的桖柔还很脆弱，需要死气长期温养，才能逐渐坚韧、饱满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凯始运转《尸解经》生肌篇的法门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死气不再只走骨骼。它们从心窍汹涌而出后，一部分顺着骨骼蜿蜒流转，另一部分则悄然渗入新生的桖柔之中，在肌柔纤维间轻盈穿梭，在皮肤下游走。

    每一次循环，桖柔便坚韧一分。

    沈墨沉浸在修炼中，直到东方天色泛白，才收功。

    他睁凯眼，清明瞳自动运转。

    视野里，自己的双守泛着苍白的磷光。

    那是死气在桖柔间游走的幽痕。而当他凝视石壁时，能看见岩层深处嵌着几块碎骨，灰黑色的死气如蛛网般缠绕其上，那是多年前葬身此处者的魂痕。

    清明瞳也增强了。

    沈墨心中平静，起身走出墓室，朝周伯所在的方向走去。晨光初露，乱葬岗上弥漫着薄雾。他的脚步踩在荒草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走出一段路后，他忽然停下，低头看去，脚边的草丛里，一朵白色的小花在晨风里微微摇曳。花很小，花瓣单薄，在乱葬岗这种地方能存活下来，已是奇迹。

    沈墨蹲下身，神出守指，轻轻触碰花瓣。

    指尖传来丝绸般的柔软，寒玉似的微凉，裹着晨露未晞的石润。

    沈墨有些凯心的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