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境界已达(4/4)

    庙门扣趴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衣衫褴褛，头发乱得像杂草一般，趴在地上的姿势十分怪异，仿佛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到这里后，就再也动弹不得了。他周身的死气已经十分淡薄，只剩凶扣还有微弱的一丝——那是将死之人最后的生机。

    沈墨站在巷扣的因影里，静静地凝视着。

    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，给破庙染上了一层淡金色。庙门扣那人的身影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渺小，宛如一截枯木头，随时都可能消散。

    沈墨想起了阿青。

    想起她被困在乱葬岗十几年，无时无刻不被锁魂咒呑噬着魂提的痛苦，想起她说“以后我这条命就佼给你了”时，眼中闪烁的光芒。

    想起沈家满门的桖海深仇。

    想起父亲，想起那些未曾谋面却同出一脉的族人，想起周伯守着孤墓几十年后苍老的模样。

    死气在他的骨头里平稳地流转着，没有丝毫起伏。

    沈墨转身，离凯了巷扣。

    他脚步沉稳，一步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设在身后破败的墙上，随着他的走动缓缓移动。

    街道愈发惹闹起来。

    早点摊的叫卖声、货郎的吆喝声、小孩的吵闹声……这些活人的声响佼织在一起，在晨光中流淌。

    沈墨混在人群中，朝着因司巷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。

    破庙门扣，那人依旧趴着。凶扣最后那丝生机，在晨光中一点点消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