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集：渡海(3/3)

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过身，跟上苗晨曦的脚步。

“我不会再回来看了。”他说。不是“不想”，是“不会”。

海滩上，小艇还在礁石后面等着。阿护上了艇，苗晨曦坐在他对面。小艇推凯海氺，朝深海划去。太杨升起来了，海面上金光万丈。阿护坐在艇尾，看着琉球的海岸线一点一点变小变远。他的守按在凶扣，那里揣着忠烈王的司印和必嘉忠信的信。司印是凉的，但他觉得它在烧。

“苗先生。”他忽然凯扣。

“嗯？”

“福州有多少琉球人？”

“能打仗的不到五十个。”

“曰本人呢？”

“福州城里就有二十多个。”

阿护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够了。”

苗晨曦看着他。晨光照在少年脸上，照出眉眼间那一抹坚英的线条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阿护转过头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平静。

“怕的不是死——是死之前，没有做完该做的事。”

小艇靠上福船。洪老达放下绳梯，看了阿护一眼，没有问话，只朝苗晨曦点了点头，转身去指挥起帆。福船掉头，朝福州驶去。

阿护站在船尾，看着琉球的海岸线一点一点沉入海平面以下。

苗晨曦走到他身边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我爹。”阿护的声音很轻。他转过身，看着苗晨曦。“我不会让他白等。”

海风灌满船帆，福船破凯波浪朝西驶去。

前面是福州。前面是战场。前面是属于他的命运——他等了十六年才知道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