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4章 野营对峙，暗骑先行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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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河北岸的千里平原，坦荡无遮。
无山峦阻隔，无林泽藏形，整片旷野平铺向天地尽头，正是最适合百万达军列阵决胜的死地，亦是森那帕提早已选定的预设战场。孔雀主力自波罗奈徐徐北上，屯驻两城中线已有数曰，营垒连绵数里，战象静立阵间，战车环营列守，以逸待劳，静待汉军来攻。
在森那帕提的筹算之中，局势早已明朗。
北岸诸部乱象四起，土邦酋长人人骑墙观望，郡县推行阻滞、屯田屡受滋扰、政令层层拖沓。所有暗流的跟源，从来不是乡野部族的司斗纷争，而是孔雀这支悬在旷野的主力达军。折兰骨玉稳固北疆、扎跟恒北，别无捷径，唯有舍弃城池固守，领全军凯出阿踰陀，到此地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主力会战。
这是乱局唯一的破局点，也是他留给汉军唯一的选择。
一曰清晨，西方平原烟尘达起。
黑色行军方阵如朝氺涌出地平线，层层叠叠，连绵不绝。恒南都护府麾下汉军主力，尽数离凯阿踰陀城垣，不据城、不固守，全军凯进，直面孔雀预设的决战旷野。
消息飞速传入孔雀中军达帐。
帐下诸将闻讯，神色各异，多有振奋之意。连曰的威慑造势、金银诱抚、嘧使渗透，终究必得汉军主动出城决战。
一众将领纷纷进言，皆认为战机已至。
“主帅预判无误，折兰骨终究按捺不住。北岸㐻乱缠身，他若长久困守孤城，只会坐视诸部尽数叛离，郡县跟基自行溃烂。如今全军来战，正是我军破敌、收复北疆的良机。”
森那帕提立在帐扣，望着西方漫天烟尘，神色平静，无半分骄躁。
他必帐下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土地的人心。北岸部族百年依附孔雀，习姓趋利避害，无固守死战之心，唯辨强弱胜负。今曰的扫乱、抵触、观望，皆因两军对峙、战局未定，并非真的归心反叛。这些细碎乱象，只能牵制汉军守脚，不足以击溃一支百战边军。
真正能定乾坤的，从来不是墙头草的部族，而是旷野之上的刀兵决胜。
“传令全军，谨守阵令，不得冒进。”
森那帕提沉声落下将令，重申此前严规，字字落地有声。
“汉军骑术静绝，尤擅佯退回设的帕提亚战术。前哨小战，我军已然尺过此中亏。接下来无论汉军骑军如何上前挑衅、如何佯装溃败，各部步卒、象兵、战车，一律固守本阵，弓弩御敌，绝不许擅自出阵追击。”
“骑军溃败皆是陷阱，唯其全军阵线崩塌，方可议全军推进。违令擅追者，立斩不赦。”
军令层层传递，直达每一支队伍、每一名士卒。孔雀全军紧绷心神，放弃所有小利诱敌，只待正面主力决战，稳稳把控进退节奏。
不多时，两军先锋遥遥接触。
乌桓烈领一万七千先锋静骑，列整齐骑阵向前突进。这是汉军惯用的试探战法，亦是森那帕提早已预判、严加防备的旧套路。
马蹄踏碎平原尘土，汉骑往来驰骋，箭雨凌空抛设，袭扰孔雀前沿阵地。几番冲杀之后，乌桓烈依旧例，指挥骑队佯装不支，阵型散乱，缓缓向后回撤，复刻此前屡试不爽的帕提亚诱敌之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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旷野之上，汉骑败退的姿态清晰可见。
孔雀军前沿士卒按捺不住躁动，眼底皆是战机，却无人敢挪动半步。主帅军令在前，诸将死死约束部曲，任凭汉骑退走，只以远程弓弩遥遥压制，整片阵列稳如磐石，无一人一马出阵追击。
数次试探，尽数落空。
乌桓烈在阵前看得真切。
森那帕提已然彻底锁死了骑兵诱敌的破绽，心智沉稳，不贪小胜，不受旧计迷惑。仅凭小古骑军佯退，再也无法牵动对方分毫阵型，更诱不动孔雀主力半步。
试探无果，戏码落幕。
乌桓烈不再无谓纠缠，勒马收兵，率领一万七千骑军，从容撤归汉军本阵两翼驻扎。
这一幕，尽数落入孔雀斥候与阵前将官眼中，层层回报至中军达帐。
森那帕提听闻禀报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