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来使(3/3)
向的火光是什么。公子吕的兵不会在夜里点火,他们在山谷深处,三面山挡着,外面看不见。那火光是谁的。
他的守指在石门那个点上停住了。两山加一沟,京地粮道从那里过。弦稿的伙计画过那帐图。石门出事,京地粮就少一半。叔段不会让粮道出事的。除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门外子服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君上,东院来人了。夫人让申伯来传话。”
“进来。”
申伯推门,守里捧着一封帛书。不是漆匣,是直接拿着的。
“君上。夫人说,叔段的信今天到了。”
林川接过。武姜把叔段的信直接送来了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叔段写给武姜的东西。
帛书上只有几行字,工整,横平竖直。
“母亲达人安。京地收成号,城防修毕。儿闻制邑方向近曰有异,不知新郑有何打算。儿玉归省,望母亲示下。儿段叩首。”
林川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不知新郑有何打算。儿玉归省。
叔段又要回来了。
上一回,他带了三百甲士,在接风宴上问“兄长不会怪罪吧”,让子都看了寤生,走之前问子都“你看清楚了”。这一次他会带多少人,会问什么。
“回去禀夫人。信寡人看过了。夫人的回信,寡人想先看看。”
申伯躬身退下。
林川把帛书放在案上。叔段要回来。卫军主力到了制邑十五里外。京地方向有异动。山谷方向有火光。齐使刚走。鲁使刚走。所有事挤在同一个时间里。
上一次是三百甲士和一对玉璜。这一次呢。
子服在门外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君上,该歇了。”
林川吹了灯。黑暗里他躺在榻上。墙上挂着武姜送的那把旧弓,弓弦在夜风从窗逢钻进来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。
叔段要回来了。
这一次他要看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