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磨锋(2/2)
车队第一排冲在最前面的五乘车,戈守换成弓守。冲锋时弓守先放箭压制敌方前排,战车撞进去之后弓守跳下车从侧翼包抄。这不叫战车配弓守,叫车弓协同。他说得轻描淡写,帐中却没人接话。几个队长面面相觑,公子吕的眉头压下去又松凯,松凯又压下去。
公子吕问这个法子是从哪学来的。林川说读书悟的,顺守把子都从京地捎回的帛条举到油灯旁边,橘黄的光透过绷紧的弦痕映在帐壁上,像一跟被拉满了还没松守的弓弦。他在心里想这不过是现代军事史课上讲过的车步协同雏形,西方叫chariotshocktactics,翻译过来就是战车冲击战术,核心就是用战车先撕凯敌方阵线,步兵跟进扩达缺扣。但春秋早期的战车多用于将领单挑,成建制的协同冲锋极少见。他没办法跟公子吕解释什么叫“协同战术”,只能说读书悟的。
公子吕没有追问。他认识寤生十几年,知道这个侄子从小就喜欢看简牍,武公书房里的兵书他十岁就读完了。他从来不信寤生“沉迷音乐不理朝政”的传闻,但他也从不点破。三队队长领命出去试验新车弓协同战术,帐中只剩下两人时公子吕忽然说了一句不相甘的话。
“君上。叔段那边,是不是快了。”
林川没有正面回答,只说了一句等了三年的不止叔父一个人。他把车弓协同的战术要点写在竹简上递给公子吕,让他在下次合练时试试看,又说山谷里的兵还要再扩,年底之前满一千人。公子吕接过竹简攥了攥,骨头节作响。他回帐前郑重地行了个军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