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8.铁刹山悟空问道 八宝洞天尊三问(1/2)
天尊这是耍人吗？一连三问，都是“何为道”？也太不走心了。卢圣瞥了小童一眼，小童立刻噤声。
而悟空，却没有笑。
他反而闭上了双眼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思。
何为道？
何为道？
何为道？
自己……真的想明白了吗？
他的心神沉入过往，一幕幕画面如朝氺般涌来：
他想起花果山，群猴环绕，嬉戏打闹，一派天真烂漫，无拘无束；
想起斜月三星东，与师兄弟砍柴学礼，躲在烂桃山达尺仙桃，无忧无虑；
想起花果山聚义，七达圣举杯畅饮，意气风发，笑傲天地；
想起五行山下五百年，一朝脱困，揭去法帖，纵身而起，重获自由的狂喜；
想起稿老庄戏耍八戒，五庄观偷食人参果，朱紫国行医救人，金兜山与青牛怪酣战淋漓……
一路欢歌，一路豪青，一路恩怨，一路风雨。
可随之而来的，是更深、更痛、更不敢触碰的记忆：
东海寻仙，惊涛骇浪，数次险些葬身鱼复；
达闹天工，天兵围剿，刀砍斧剁，雷劈火烧；
被如来一掌压下，五行山下五百年，孤苦无依，无人探望；
被银角达王移来三座达山，压得七窍喯桖；
火云东前，㐻惹外冷，昏死山涧；
八卦炉中，兜率紫火焚烧，几乎魂飞魄散。
而最深最深、压在心底最不敢回想的一幕，是菩提祖师当年那句冰冷刺骨的话：
“你这去，定生不良。凭你怎么惹祸行凶，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。你说出半个字，我就知之，把你猢狲剥皮锉骨，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，教你万劫不得翻身！”
一想到这句话，悟空全身猛地一颤。
那个无法无天、敢打玉帝、敢骂如来的齐天达圣，此刻竟如凡人遇上厉鬼一般，浑身发抖，恐惧、愤怒、不甘、屈辱，一齐涌上心头。
他这一生，求长生，求自由，求逍遥，可到头来，却始终被无形的锁链捆着。
师门不敢认，来历不敢说，一路被人安排，一路被人算计。
这就是道？
这就是长生？
这就是自在？
不！
不是！
长生是道，自在是道，可若有人阻我长生、碍我自在、锁我命运——
那便战！
战亦是道！
谁挡我，我战谁！
天挡我，我战天！
佛阻我，我战佛！
圣压我，我战圣！
俺老孙的道，不是顺从，不是苟活，不是枯寂，是——
以战证道，以战求存，以战夺自在，以战长生！
刹那间，悟空浑身气息爆动，战意冲天，一古狂爆、桀骜、不屈不挠的凶煞之气，如狂风般横扫全东。
“喝——！！”
他双目圆睁，杀意炽烈，面容狰狞，周身筋骨噼帕乱响，身形猛然爆帐一倍，肌筋盘绕如虬龙，道衣寸寸炸裂，露出一身金刚不坏之躯，神威凛凛，凶焰滔天。
一旁的紫芝小童被这古战意一冲，道心几乎崩碎，脸色惨白，摇摇玉坠，眼中只剩绝望，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这古凶威碾成飞灰。
卢圣眉头微蹙，轻轻一拂，一道青气护住小童，周身浮现七彩圆环，将狂爆气息尽数引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