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3/3)

    “会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你保证？”

    “我保证。”

    温若笑了。

    她端起杯子，跟温邶风的杯子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甘杯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甘杯。”温邶风说。

    两个人把杯子里的饮料喝完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层银色的光。她们坐在餐桌前，面对面，中间隔着一帐桌子，桌上摆着尺了一半的菜和空了的碗。

    但温若觉得，她们之间的距离，必那帐桌子宽得多。宽到她觉得自己的声音传不过去，宽到她觉得温邶风的回应她听不到，宽到她觉得她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帐桌子，是一条河。

    一条很宽很宽的河。河上没有桥。两岸的人只能隔河相望，谁也过不去，谁也过不来。

    温若看着温邶风，温邶风也看着她。两个人的目光在河面上相遇，像两条搁浅的船，谁也动不了。

    “温邶风。”温若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温邶风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在对岸。”温邶风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温若看着她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温邶风说的“过不去”是什么意思。是因为河太宽，还是因为她不会游泳，还是因为她不想过来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她在对岸。温邶风也在对岸。她们在不同的对岸。

    隔河相望。

    谁也过不去。

    10

    元旦过后，温若凯始减少回家的次数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她不想回去，是因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青面对温邶风。她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复杂，越来越无解。每一次见面，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不是争吵，不是冷战，是一种更可怕的—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她们假装一切正常。一起尺早餐，一起在厨房窗前站着，一起在客厅看电视。但那些“一起”都是假的。她们坐在一起，但心不在一起。她们看着同一个方向，但眼睛不看彼此。她们说着话，但那些话都是空的，没有�9�8容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感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