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血祭(五)(2/3)
已经离他们有段距离的门,而后垂下头,附在望参耳边,压低了声音,“他的表现,不像阿尔茨海默。”望参耳根一热,呼吸扑在皮肤上,惹他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“虽说阿尔茨海默,每个人发病的表现不太一样,有些人发病会伴随狂躁、幻觉。但那老太太说,”司明堂顿了顿,因楼道回音的缘故,他的声音很轻,“他发现病情不到两年,按理说,最差的情况也是中期,是不会出现这种中晚期狂躁症状的。”
望参略微错愕地抬起头,对上司明堂的目光,“你意思是,他并没有老年痴呆?”
“不是,他的症状不是老年痴呆。”司明堂看着他,“他是疯了。”
望参往后退了退,脸上惊讶。
“我们去上一层说吧。”司明堂指了指楼梯口,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望参心领神会。
“他的精神状况,不是装的。”司明堂解释道,“我接触过这类病人。”
“至于疯了多久,这我就看不出来了,可以去查查他病例。但我认为,他不一定去过医院。”
“没去医院问过诊,那就难办了。”望参轻叹了一声,走到窗口,摸出烟,熟稔地点上,“你说,刘莹为什么要撒谎,编造他是老年痴呆?”
“人撒谎的动机无非三种:一是讨人欢心,二是自我炫耀,三是自我防御。”司明堂说,“她撒谎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自我保护,或者说,是为了保护家人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她先生,还是保护她儿子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你相信那疯老头的话?”望参弹着烟灰的手一顿,朝司明堂看过去。
“半真半假。”司明堂轻柔地笑起来,“心理学不是万能的,我也不是算命的,信息量有限,能作出的判断也就这么多了。”
“刚认识你那会,我还真以为你是算命的。”望参调侃道。
话还没说完,只听楼上传来一声脆响,听着是玻璃制品碎掉的声音。望参神色一凛,摁灭了烟,飞奔上去。
那是住五楼的一户业主,住户正是早上朝他们打招呼的小女孩和她母亲。
进去的时候,那小女孩不知所措地站在角落里,哇哇大哭。头发散乱的女人蹲在地上,收拾着陶瓷碎片,那是一个打碎的杯子。
女人注意到望参的警服,警惕地盯着他们:“你们又想做什么?该说的我都说了。”她的语气并不好,甚至带着厌恶。
“我这里有几个人的照片,希望你能配合辨认一下。”望参神色严肃。
女人收拾好碎片,抱着手臂,一副防御的姿态,“问吧。”
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捏着衣角,却完全被女人晾在一边,仿佛这事完全与她无关。
本就安静的环境,哭声像拉响的汽笛,一声高过一声,扰得人心烦意乱。
司明堂无奈地掐了掐眉心,走向那小姑娘,弯下腰,一把将她抱了起来,轻声细语地安抚,一边将人带到屋外。
小孩的哭声逐渐远去,望参这才拿出手机,将监控录像拍下的画面指给女人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女人只急急扫了一眼。
在翻到那一男一女的时候,女人明显停顿了一下,但又摇了摇头。
望参心下一沉,这里的住户,没人愿意开口,一问三不知,疑云笼在他心头。
他也不再追问,径直出了门,或许询问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,指不定能得到线索。
司明堂正一手托着小姑娘,不知在低声说什么,那孩子打了个哭嗝,慢慢安静下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