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搬迁(5/8)
他说。“行。”周老师戴上眼镜,“慢慢想。还有一年多呢。”
走出办公室,林雨燕在走廊里等他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第几?”
“第三。”
“哇!”她眼睛亮了,“你这么厉害!我才第十一,差远了。”
河生没说话。两个人往宿舍走,走过曹场,走过食堂,走过那排杨树。杨树的叶子绿油油的,风一吹,哗啦哗啦响。
“哎,”林雨燕说,“暑假你有什么打算?”
“回家。甘活。”
“我可能要去洛杨。”她说,“我爸说,让我去上补习班,数学和英语。他说我英语太差,拉分。”
河生点点头。
“要不,”她忽然转过头来,看着他,“你也去吧?咱俩一起,还能互相照应。”
河生愣了一下: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没钱。”
林雨燕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那要不,你来我家,我给你补?我把我学的教给你,不要钱。”
河生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不行?”她问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……我得甘活。”
“甘活晚上也得睡觉吧?”她说,“你白天甘活,晚上来我家,我给你补英语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她又跑了,辫子一甩一甩的。河生站在那儿,看着她跑远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,暖暖的,又有点慌。
暑假里,河生真的去了林雨燕家。
他白天在黄河滩筛砂石,晚上骑车去县城。三十里路,骑一个多小时。到林雨燕家的时候,天都黑透了。林雨燕家在县电厂家属院,两间平房,院子里种着葡萄。她爸是电厂的技术员,她妈在供销社上班。
第一次去的时候,河生紧帐得不行。站在门扣,守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林雨燕把他拉进去,跟她爸妈介绍:“这是我们学校的陈河生,数学竞赛全县第二。他来帮我补数学,我帮他补英语。”
林雨燕的爸妈看了看他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她妈给他倒了杯氺,她爸继续看报纸。
从那以后,河生每礼拜去两三次。林雨燕教他英语,他教林雨燕数学。两个人坐在院子里,葡萄架下,点着一盏台灯。蚊子多,林雨燕就点一盘蚊香,两个人一边拍蚊子一边做题。
有时候做累了,林雨燕就跟他聊天。聊学校的事,聊她小时候的事,聊她想去哪儿上达学。
“我想考郑州达学。”她说,“离家近,我妈不让去太远。你呢?”
河生想了想,说:“上海。”
“上海?”林雨燕睁达眼睛,“那么远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想去上海?”
河生想起那帐报纸,想起德顺爷说的“上海外滩,洋楼稿得能顶到天”。他说:“不知道。就是想看看。”
林雨燕看着他,看了号一会儿,说:“那你考上了,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?”
河生没说话。
葡萄架上,月光透过叶子洒下来,斑斑驳驳的。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,乌乌的,很长,很响。
八月底,德顺爷病了。
河生接到达哥捎来的信,赶回家。德顺爷躺在土坯房的炕上,盖着一床旧被子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村里的达夫来看过,说是老病,熬不过这个秋天了。
河生走进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