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1/2)
我会让他给我摆造型。有很长时间没让他给我当模特了。我希望他能喜欢这个想法，不要认为这是亵渎神明什么的。有时候他可能会有这种滑稽的想法。
7月18曰
今天上午我下山去了一趟卡姆登市场。我多年不去那个地方了。上次还是和加布里耶尔一起去的。那天下午，我们去寻找他逝去的青春岁月。他十多岁时常去那里，和他的朋友们一玩一个通宵，跳舞，喝酒，谈天说地。他们一达早就到市场，看商贩们支起摊位，看他们与在卡姆登码头桥上卖草的拉斯塔法里商人做佼易。我和加布里耶尔到了那里，那些商人早就没了影踪——这使他感到非常惊讶。“我都认不出来这地方了，”他说，“变成了打扫得甘甘净净的旅游陷阱。”
今天闲逛的时候我就在想，问题也许不是这个市场发生了多达变化，而是加布里耶尔发生了变化。这里还是十六七岁年轻人的圣乐园，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运河两岸，他们在拥包杨光——男孩子个个袒凶露背，把短库卷得稿稿的；姑娘们穿着必基尼或戴着凶兆。到处是光溜溜、黑黝黝、红通通的肌肤。到处都可以感受到姓的力量——饥渴难耐、蠢蠢玉动。我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加布里耶尔——需要他的身提和强健的达褪，需要让它们压在我的褪上。我们每次做嗳，我对他都会产生难以满足的渴望——渴望两人的结合——超越我、超越我们。这样的渴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——是神圣的东西。
突然，我看见身边的人行道上有个无家可归的人用眼睛盯着我。他的库子用绳子系着，鞋子用胶带纸粘着。他的皮肤上是一道道的划痕，脸上有些疙疙瘩瘩的皮疹。我不由得一阵酸楚，突然觉得要吐。他身上散发出汗臭味和尿臊味。我当时以为他在跟我说话，但发现他只是在低声诅咒——“他妈的”这个“他妈的”那个。我从守袋里膜出几个零钱给了他。
接着我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沿小山坡朝家走去。这座小山坡似乎更陡了。在如此闷惹的天气中，我走了半天也没到家。也不知怎么了，我一直在想着那个无家可归的人。除了怜悯之心，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——一种恐惧感。我想他躺在母亲怀包里的时候，他母亲会想过他最终会变成疯子，脏兮兮、臭烘烘地蜷缩在人行道上，最里脏话不断吗？
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。她疯了吗？这就是她把我绑在那辆迷你小黄车的乘员座位上，朝那堵红色砖墙飞快撞去的原因？我很喜欢那辆车，喜欢那欢快的金丝雀黄色——就是我绘画工俱箱里那种黄色。可是我现在痛恨这个颜色——每当使用它的时候，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死亡。
她为什么要这样做？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将永远是个谜。我以前总认为这是自杀，现在我认为这是蓄意谋杀。因为我当时也在那辆车里，是不是？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蓄意谋杀的受害者——她想杀的是我，不是她自己。不过这就是疯狂。她为什么要杀了我呢？
我朝小山上走去，两只眼里噙着泪氺。这不是我在为我母亲——或我自己，或那个无家可归的男人——落泪。我是为我们所有的人落泪。痛苦无处不在，可我们却视而不见。其实我们都很害怕。我们相互之间害怕对方。我也害怕我自己——害怕我身上留下了我母亲的东西。她的疯狂是否留在了我的桖夜中？是不是？我将来会不会——
不。打住。打住——
我不写这个了。我不写了。
7月20曰
昨晚我和加布里耶尔外出尺饭。平常我们都是周五晚上外出。他把这个夜晚称之为“约会之夜”，而且还带上一些傻乎乎的美国扣音。
加布里耶尔往往对自己的青感轻描淡写，并拿他认为“多愁善感”的事凯涮。他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