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Penser(5/6)
因为小边牧吃坏东西要去医院一趟,和醒中途离开了,知道云眠怕狗她说没事,临走前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吃完饭。云眠站在餐厅门口刷新着打车软件。
网约车排名几十开外。
不知要等多久。
思及此,铃声响起。
来电人是母亲。
何采蓝:“没看见我和你爸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?一声不吭从家里走了,年也不过了?”
云眠不敢驳辩。
今天除夕,父母却先斩后奏给她约好见面和对方相亲,她说不想去,可父母催婚态度不退,最后演变成争吵,她情绪一上来,改签提前买好的特价机票从恩夷回了京城。
“玩儿够了就赶紧回来,有多大气回家慢慢说。”何采蓝以为云眠就是在家附近转转,“初七还得跟人小伙子见面呢……”
“妈。”云眠打断母亲,声却轻:“我已经在京城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给对方照片,事情安排好之后才告诉我,这次先斩后奏,我回过去应该不过分。”
她的声音在抖。
“云眠。”何采蓝冷了脸,“大过年的你把你爸气成那样我都没说你什么。我们当父母的为了谁,不都是为了孩子、为了你吗,到头来你却一点父母的好都不念。”
电话那头也传来父亲的声音。
云成文说:“我和你妈都是为了你好,过了这个年纪再想找都是别人捡剩下的。你高考复读已经耽误一年了,后面还想耽误多久啊?”
恩夷是个小地方,思想狭隘。
女生过了十八岁就可以谈婚论嫁。
在父母眼中,这条“规则”对二十三岁的云眠已经是红线了。
她到京城后,父母打来的电话不是问她去了哪儿,不是关心她天冷穿得暖不暖,还是催婚,话都一成不变。
云眠无力再说什么。
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手机快没电,挂掉了电话。
她掐着虎口刻意控制的情绪也终于放松下来,指腹压到伤口渗出血。
真奇怪,竟然感觉不到疼。
雨势不减。
恩夷…现在也在下雨吗?
“下雨了啊。”
“云眠,家里雨伞不够,你和弟弟妹妹撑一把伞。你是姐姐要照顾好他们,别淋湿了。”
一把小小的伞下挤三个人,每次,她都是那个淋雨最多的。
小时候是,现在也是。
云眠想。
离这里最近的便利店只要两分钟,下定决心般,云眠正要迈步跑过去——
骤然地。
宽大伞面的阴影缓缓倾斜拢过她头顶,那处被摔伤的伤口也覆盖。
刹那间,云眠心停。
她好像…不会动了。
纵然伞面仅仅圈出那一小片区域,风雨也没能掉进来。
云眠机械转过身,落进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。
他的身量很高。
执起黑骨伞的骨节分明,银黑表盘扣在腕间冷光微闪,宽肩挡过灯亮投下的淡影能容下两个她。
胸口那处的方巾依旧规整纯白。
这次她看清了他的长相。
浓颜系的五官,冷峻深邃,眼眸瞳色是偏深的乌木青。看人时虽很淡,却有种无法言说的吸引。
“没伞?”
男人与她对视,随意,却善意的询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