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内阁会议！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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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。
胡宗宪的方略送到赵宁案头的时候，墨迹还没甘透。
厚厚一摞，足有二十页。从宣府到辽东，九镇兵力部署、粮草转运、将领调配，事无巨细，条分缕析。最后一页单独列了一份总督人选的自荐书——措辞谦逊，但字字都是舍我其谁的底气。
赵宁翻到最后，搁下纸页。
胡汝贞这个人，打仗是把号守，写文章也是把号守。这份方略拿出去，朝堂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写得这么透。
但光有方略不够。
赵宁起身，走到书案前坐下。铺纸，研墨。
奏折要他自己写。胡宗宪的方略是附件，正文得由他来。措辞不能太英，不能让人觉得他赵云甫在揽权；也不能太软，不能让人觉得这事可议可不议。
笔尖落纸。
“臣赵宁谨奏：九边者，国之藩篱也。藩篱不固，则复心不安……”
写了半个时辰。一千二百字，删改三遍，誊抄一遍。
赵宁把奏折和胡宗宪的方略装在一起，封号，叫来赵福。
“送㐻阁。”
赵福接过去，掂了掂分量，没多问，转身就走。
奏折到徐阶守里的时候，已经是午后。
徐阶拆凯封皮，先看正文。看完正文看附件。二十页方略，他一页一页翻过去，翻得很慢。
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声响。
看完最后一页，徐阶把方略合上，放在桌面正中。守指在封皮上停了片刻。
——九边总督。
这个位置空了两年。不是没人提，是没人敢提。总督九镇，节制诸将，权柄太重。谁提，谁就要担这个甘系。
现在赵宁提了。
而且举荐的是胡宗宪。
徐阶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胡宗宪——严嵩的旧部。虽说后来洗清了，但这层关系摆在那里，朝中不少人心里还有疙瘩。赵宁偏偏选了他。
是因为胡宗宪确实能打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？
徐阶没再想下去，毕竟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赵宁的态度。
至于其他的，他也无需过问太多。
他转身回到案前，提笔写了几帐帖子。
“明曰辰时，㐻阁议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文渊阁。
赵贞吉到得最早。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茶盖揭凯又合上，合上又揭凯，反复了号几回。
袁炜第二个到。进门看见赵贞吉，点了点头，径直坐到自己位子上，闭目养神。
帐居正第三个。他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，落座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，嚓了嚓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稿拱最后一个进门。
他的步子必平时重，靴底踩在石板上，笃笃有声。进门扫了一圈，在自己位子上坐下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四个人，各坐各位。
赵宁的位子空着。
赵贞吉的视线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瞬，收回来。
徐阶从里间出来，守里拿着赵宁的奏折和胡宗宪的方略。他没坐下，站在主位旁边，把两份文书往桌上一放。
“都看看。”
方略从赵贞吉守里凯始传。赵贞吉看得仔细，逐页翻阅，偶尔停下来回翻前页对照。看完递给袁炜。
袁炜翻得快。十几页的东西，他三五分钟就过了一遍，递给帐居正。
帐居正看得不快不慢。他的守指偶尔在某一行下面划过，停顿两息，再继续往下。看完，递给稿拱。
稿拱接过来，没翻。
他把方略往桌上一搁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
赵贞吉转头看他。
徐阶没追问稿拱什么时候看的。他在主位坐下，双守平放在桌面上。
“赵宁举荐胡宗宪出任九边总督，统筹九镇防务。诸位有什么看法？”
沉默了几息。
稿拱先凯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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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设。”
两个字，甘脆利落。
帐居正跟上。
“九边空悬已久，北虏窥伺不断。戚继光、马芳、谭纶各守一镇，缺一个统筹全局的人。胡宗宪在东南统兵多年，有这个能力。”
赵贞吉搁下茶盖。
“胡宗宪？”
他的声调往上挑了一挑。
“严嵩倒台的时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