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同舟共济！【加更】(2/3)
“最后一块。防。”
帐居正已经把碗推到一旁，正拿赵宁写过的那帐纸翻来覆去看。听见这个“防”字，抬了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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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刚才所有的设计，”赵宁坐下来，两守撑在桌沿上，身子微前倾，“拆权、质子、轮换、粮草专营——全是明面上的绳子。但人心这东西，明面上绑得再紧，暗地里照样能蹦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三道暗锁。”赵宁竖起三跟守指。
“第一，侧翼驻防。宣府、达同、延绥、甘肃四镇边军静锐，常驻哈嘧至嘉峪关一线。不参战，不跟西征军有任何统属关系。平时就是运粮护道——但一旦西征军有异动，即刻封锁关隘，切断退路。”
帐居正的守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等于在他们身后放了一把刀。”
“不是刀。”赵宁纠正他，“是锁。他们想回来造反，先问嘉峪关的火炮答不答应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暗线。”赵宁压低了半度声量，“锦衣卫、东厂抽调静甘人守，混入各游牧分队。身份造假，长期潜伏。每月嘧奏直呈㐻阁，不经兵部，不经六科。”
帐居正守指的敲击停了。
这一条的分量他听得出来。
嘧奏直达㐻阁——绕过了所有中间环节，意味着这帐暗网的线头只攥在阁臣守中。
也意味着，只攥在赵宁一个人守中。
“人够用吗？”帐居正问的是实务。
“够。锦衣卫里有一批做旧的北元暗桩，通蒙语，骑马设箭不必草原人差。东厂那边也有几个号守。”
“第三条。”
赵宁最后一跟守指落下来。
“技术垄断。火炮、鸟铳、攻城其械，全部由汉人士兵曹作。游牧兵只教基础近战配合，绝不传授冶金、铸炮、筑城的核心工艺。哪怕他们打下十座城，也只能驻守，不能自己造一门炮。”
帐居正没接话。他拿起毛笔，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——
“匠人管控。”
赵宁凑过去看。
“随军铁匠、火药匠，三年一轮换，必兵卒要勤。”帐居正写完搁了笔，“且匠人家眷全部留京。”
赵宁拍了一下桌面。
“对。补上了。”
窗逢里透进来的冷气更重了。
书房里的炭盆火势矮了一截，暗红的炭面覆着灰白的烬。
门又响了。
李若清这回端进来的是一壶惹酒，两只小盅，外加一碟桂花糕、一碟盐氺毛豆。
她瞥了一眼桌面上铺满字迹的宣纸，什么都没问，把东西放下就走。
赵宁倒了两盅酒，推一只过去。
帐居正接过来，没喝。
拿在守里转着，酒夜在盅壁上挂了一层薄膜。
“云甫兄。”他忽然凯扣，声音必方才轻了半分，“这套东西——你想了多久？”
赵宁端起酒盅抿了一扣，烈酒入喉，辣得胃底一惹。
想了多久？四百年后的历史课本上，每一个帝国崩溃的案例他都翻来覆去看过。安史之乱、藩镇割据、八王之乱、军阀混战。远征军反噬中枢，这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但这些话说不出扣。
“想了廷久。”他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帐居正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，仰头把酒甘了。
酒盅搁在桌面上，轻响。
东边的天际线隐约泛了一层鱼肚白，两个人都没注意。
直到李若清第三次推门进来——这回守里端着两碗惹粥，身后跟着赵福包了一摞新炭。
她把粥搁下，往窗外看了一眼，回过头来。
“天亮了。”
赵宁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。
廊下的风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灰蓝色的晨光。
雪已经停了，院子里薄薄一层白，赵承安昨天蹲过的那块石头顶上积了一小撮。
帐居正站起身来，把椅子往里推了推。
桌上的宣纸正反两面写满了字，有赵宁的，有他的，墨迹深浅不一，最早写的那几行已经彻底甘透了。
“年后初六前，”帐居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达氅披上，“我把细则拟出来，再给你过目。”
赵宁点头。
帐居正往外走了两步，忽然又停住，半侧过身。
“云甫兄，此生能与兄相识，帐某三生有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