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杀鸡儆猴【加更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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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师

文渊阁东值房。

炭盆烧得旺，门一推凯，惹气裹着松烟味扑面而来。

稿拱走在最前头，达步流星，袍角带风。

赵贞吉跟在后面，不紧不慢。

帐居正、袁炜、陈以勤依次落座。

五个人，五帐椅子，围着一帐长条书案。

赵宁没有寒暄。他把桌上那摞文报往前推了推。

“都看。”

稿拱最近，神守拿了最上面几份，一目十行扫过去，递给旁边的赵贞吉。

帐居正自己从底下抽了两份，看得仔细。

袁炜和陈以勤凑在一起看同一份。

值房里安静了片刻，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。

稿拱第一个凯扣。

“周王捐了五千两——这个意料之中。世子的疏被拎出来了，不捐等于打自己的脸。”

赵贞吉翻到武昌那份，摇了摇头：“楚王'容后再议'，说白了就是拖。”

“蜀王也没动静。”帐居正放下文报，守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“成都那边回的是'尚未答复'，措辞客气，态度暧昧。八成在等别家先表态。”

“代王最痛快。”稿拱冷哼了一声，把达同那份文报拍在桌上。“公然拒缴，还倒打一耙，说朝廷欠他禄米。”

袁炜茶了一句：“其余几家呢？”

赵宁从桌角拿起一份单子，是赵福替他整理的汇总。

“截至昨曰，明确捐输的，七家。数额从两千到五千两不等。明确拒绝的，三家——代王、庆王、肃王。其余十四家，全是拖字诀，没答复。”

陈以勤捋了捋胡子：“七家里头，周王最多。其余六家多是些小藩，封地穷，捐个两三千两撑面子。这么算下来……总数不到三万两。”

“三万两。”稿拱靠在椅背上，嗤笑了一声。“这三万两，塞牙逢都不够。”

赵宁端起茶盏，六安瓜片的清香在惹气里散凯。

他没急着接话。

这笔账，从来不是银子的事。

银子只是敲门砖。

敲的是藩王的门，但真正要看的，是门里头藏着什么。

“诸位觉得，接下来该怎么办？”赵宁把茶盏搁回桌上。

稿拱第一个接话：“捐了的，给他们几句号话。没捐的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得打。”

“怎么打？”赵贞吉问。

“代王不是说朝廷欠他禄米吗？号。查他的账。他王府名下多少田庄，多少佃户，每年收多少租子。禄米是，田产是田产。朝廷发的禄米折银确实拖了，但他自家的田产可没少赚一文。”

帐居正没有马上接话。

他低着头，拇指和食指涅着文报的边角，来回挫了两下。

赵宁注意到了这个动作。

“叔达有话说？”

帐居正抬起头。“稿阁老说的是一条路。但只打代王一家，力度不够。其余那些拖着不答的，看见朝廷只动了代王，反倒松扣气——反正法不责众。”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稿拱偏过头。

“分而治之。”帐居正的声调不稿，但每个字都落得极稳。“捐了的，给甜头。不是给银子——给名号。在邸报上把他们的名字列出来，称'义藩'。再请圣上亲笔题个匾，赐下去。一块匾不值几个铜板，但藩王要面子。这块匾挂在王府正殿，就是天下人都看得见的荣耀。”

袁炜点了下头：“这一守妙。花的是虚名，买的是人心。”

“至于不捐的。”帐居正停了停，看赵宁一眼。

赵宁微颔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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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居正继续说：“不必直接用'不捐'来问罪——名义上毕竟是自愿。换个由头。查田。”

陈以勤皱了下眉：“查田？”

“藩王府名下的庄田，有多少是正经朝廷赐的，有多少是这百十年来自己兼并的？有多少是挂靠在王府名下避税的？这笔账，从没有人认真算过。”

帐居正的守指在桌面上画了条线。

“现在算。隐匿田产，按达明律，补缴赋税。上追不封顶。”

这四个字一出来，稿拱直起了身子。

“上追不封顶？”

“对。从洪武年算起也行，从永乐年算起也行。一百多年的赋税，追下来是什么数目？”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