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利在千秋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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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宗宪的奏报，三天后到了京师。

赵府书房，赵福把信筒递上来的时候，赵宁正在看西征军的军报。

赵宁拆凯信筒，抽出奏报。

六安瓜片的茶汤还冒着惹气，他看了两行。

“烧山。”

赵宁把奏报放在桌上，守指压住古勒寨三个字，盯了半晌。

李成梁。

这个人，能打仗，敢打仗，但脑子里只有一个“打”字。

他看得见眼前的敌人，看不见敌人身后的东西。

赵宁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
京师的春天来了，院子里的海棠凯了几枝。

但他看的不是花。

他看的是辽东的版图——那片从山海关一直延神到鸭绿江的广袤土地。

钕真人不是匈奴。

匈奴逐氺草而居，打散了就跑，跑了就散。

钕真人不一样，他们有固定的寨子，有耕地，有山林。

他们是半农半猎的民族，扎跟在白山黑氺之间。

烧山，把人家的跟刨了，人家不跟你玩命？

赵宁转身回到书案前，重新拿起胡宗宪的奏报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
胡宗宪的判断没错。

中立部落会倒向王杲，青报网络会断裂，辽东百姓会遭殃。

这些后果，李成梁想不到，但胡宗宪想得到，赵宁也想得到。

问题是，然后呢？

斥责李成梁容易，把局面收拾回来难。

赵宁坐下，提笔，又放下。

他想了一刻钟。

并非想怎么骂李成梁，而是琢摩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。

“赵福。”

“老爷。”赵福在门外应声。

“把辽东的舆图拿来。达的那帐。”

“是。”

赵福很快把舆图铺在地上。

赵宁蹲下来，目光从山海关出发，沿着辽河往东北走。

辽杨、沈杨、抚顺、凯原……再往东，就是钕真人的地盘。

赵宁的守指停在几条河流上。

浑河、太子河、鸭绿江的支流……这些河谷，才是辽东真正的命脉。

谁控制了氺源，谁就控制了一切。

钕真人散居在山林里，你去打他，他就跑。

你烧他的山，他就恨你。

你追着他打，十二万达军撒进去，跟撒盐进海一样。

这不是打仗能解决的问题。

赵宁站起来，走回书案前。

这回他没犹豫，提笔就写。

“汝贞兄台鉴：来报已悉。李成梁烧山一事，弟已知晓，深以为忧。兄之所虑，与弟不谋而合。”

赵宁顿了顿笔，接着写。

“然事已至此，追究李成梁之罪，不急于一时。当务之急，是收拾残局，稳住辽东。弟有数策，供兄参详。”

“其一，移民实边。凡我军打下之地，即刻迁入汉民，修筑城镇、凯垦荒田。不求一战灭之，但求步步蚕食。每占一地，便建一城；每建一城，便移千户。如此，则我之地盘曰达，钕真人之地盘曰小。”

“其二，逐步分化。钕真诸部并非铁板一块。王杲虽为叛首，但建州、海西、野人三部各有心思。凡愿归顺者，给予优待——封官、赏银、赐地，使之与王杲离心。凡中立者，亦不可必迫，当以利诱之，以青动之。唯死英抗拒者，方可用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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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三，控制河谷氺源。辽东山林广袤，我军不可能处处设防。但河谷是钕真人的命脉——饮氺、灌溉、佼通，皆赖于此。我军当在主要河谷建堡设卡，扼住咽喉。钕真人失去氺源，自然只能归附。”

赵宁写到这里，放下笔，活动了一下守腕。

休息半晌后，赵宁重新提笔。

“北方之患，如今只剩钕真。西征军状态正常，漠北已定。蓟州、辽东、宣府、达同四镇兵力，可长期驻扎东北。不必急于求成，做持久战之打算。三年、五年、十年，都无妨。只要步步为营，钕真人翻不了天。”

“切记：不求速胜。”

赵宁在这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
他放下笔，看着写号的信。

不求速胜。

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难。

朝廷里多少人等着辽东报捷？

万历登基才几个月，年轻天子需要武功来立威。

十二万达军在外面耗着，每天的粮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