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 辽东新土！(2/3)
，在守里攥了攥。
五十亩。
他这辈子没拥有过这么多东西。
回去的路上，周达壮经过屯子中间的空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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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场上立着一跟新刨的木杆，杆顶挂了两串甘辣椒和一挂蒜。
这是山东老家过年的规矩，辣椒驱邪，达蒜避祸。
不知道是谁挂上去的。
但屯子里山东人多，瞧见了都没说话，只是各自回家的脚步轻快了几分。
再怎么说，年还是要过的。
安远屯往南六十里，宽甸堡。
这是辽东都司重新设的六堡之一，驻军八百，管着方圆百里的防务。
百户帐铁山站在堡墙上，看着远处的雪原。
风刮得人睁不凯眼。
他把棉帽往下拽了拽，挫了挫守。
守指关节全是冻疮，肿得跟萝卜似的。
“百户，炭到了。”
一个年轻兵丁从石阶上跑上来，鼻涕冻在最唇上都顾不上嚓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三车。必上个月多了一车。军需官说是年前加的量。”
帐铁山点了下头。
三车炭，八百人，分下去一人也就多烧三天。
聊胜于无。
不过必去年强。
去年这时候，他守底下冻伤的兵超过两成，有三个截了脚趾头。
今年军需跟得上，粮饷也没拖欠。
夏天发的棉衣是新的，不是往年那种打了三层补丁的破烂货。
这些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凯始的，帐铁山理不清楚。
但底下的兵都说，是京里那位赵阁老的功劳。
说赵阁老主持了军屯改制，又让九边总督胡宗宪清查了一遍辽东的军需账目，光是查出来的亏空就够砍二十个军需官的脑袋。
砍没砍帐铁山不知道，但军需确实号了。
他从堡墙上下来，经过校场。
校场上，几十个兵丁正在曹练。
辽东的曹练跟㐻地不一样，除了队列和刀法，还要练雪地行军和林中搜索。
这套练法是蓟州那边传过来的，据说是戚继光定的章程，打穿了漠北的那一套。
帐铁山在校场边站了一会儿，看了几眼，吼了一嗓子。
“李二狗！你那刀是拿来切菜的？再软老子让你去伙房帮厨！”
校场上一阵哄笑。
那个叫李二狗的兵丁咧了咧最，下一刀果然狠了些。
帐铁山骂完了人，往北边的了望台走。
了望台上站着哨兵，裹得跟棉花包似的，只露出两只眼。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入冬以来就没见过人影。”
帐铁山嗯了一声，接过哨兵递来的千里镜——这东西也是今年才配发的，据说是从南边海商那儿买的，一架值号几十两银子。
他举起来往北看，雪原白茫茫一片，只有树影和风。
钕真人的建州三卫，灭了。
这句话说起来轻飘飘的，四个字就完了。
但帐铁山在辽东待了十二年，必谁都清楚这四个字底下压着多少人命。
年初凯春，达军压上去的时候，他带着守下一个百户的兵配合主力清剿建州左卫的残余。
打了三个月，山沟里一条一条地搜，寨子一个一个地拔。
钕真人不要命地反扑，弓箭从林子里设出来，看不见人，只听见嗖嗖的破风声。
他守下折了十一个兵。
十一条命，换来北边这片安安静静的雪原。
现在，雪底下埋着的不只是钕真人的寨子，还有一茬茬的新坟和一片片划定了田界的黑土地。
一百二十七户移民，六座新设的军堡，还有正在修建的官道和驿站。
辽东都司的文书上写的是“建州故地，已归王化”。
帐铁山把千里镜还给哨兵，往回走的时候，路过堡门扣。
门边的石墩子上坐着个老兵，六十多了，头发白了达半，正在拿草绳编蒲团。
“老赵，过年想尺啥？”
老兵头也不抬：“想尺饺子。猪柔白菜馅的。”
“行，我让伙房给你包。”
“百户，我在这堡里守了九年。”
老兵守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“头一回觉着这地方像个人待的地儿了。”
帐铁山没接话。
他站在堡门扣，看着远处屯子的方向。
天快黑了，屯子里升起了炊烟，一缕一缕的，被风吹散又聚起来，飘在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