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几分真假(2/3)
的兴致来。
燕翎很快吃完了,顺手收了碗筷。手边就是茶水,他给季望泫斟上一杯。
茶香四溢,屋内暖光的烛火微有颤动。
“可有家人?”季望泫轻问一句。
燕翎摇摇头,并不排斥他探究的目光:“属下从小便是孤儿,流离失所,无牵无挂。”
“无妨,”季望泫端起茶水,抿了一口,“往后云水观便是家。”
窗边的轻纱随风飘动,燕翎抬起了头,眼中烛光摇曳,浅浅笑了起来。
那浅淡的笑意并未持续太久,如深秋霜花般易逝。他定定看着季望泫,褪去了所有的羞涩和难堪,只保留最原始的坦荡真诚:“好。”
看,他的主子就是这样好一个人。亲生父母尚且无法护他,素不相识的人,却要给他一个家。
季望泫常年来疲于算计,此时此刻,被他纯粹热烈的目光击中了。
世间纷扰都化作远去的云,广阔天地之中,好似只有他二人。
这样的场景只在季望泫头脑里停留了一瞬间。他下意识阴暗地思考,燕翎所表露出来的这些,几分真假?是真情,还是伪装?
最终,他缓缓移开目光:“得空了,你都可以来此与我共进晚膳。”
燕翎体会到了他情绪的微妙变化,点头说“好”,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来了。
他是天上月,即便落入水中,那也是遥不可及的倒影,是燕翎心中的禁地。
只可远观,不容任何人染指。
心念一转,燕翎觉得自己该走了,站起身:“主子,属下下去训练了。”
“嗯。”季望泫轻点头。
没有起身相送,季望泫在屋内休憩片刻,静坐思索了一会儿,才踏出门去。
夜气湿润,潜入单衣,若隐若现一丝凉意,也浸染了心头一片澄明。
季望泫轻轻一跃,上了俯仰台的屋檐。
头顶是浩渺无垠的天幕,星辰密布,灿然生辉,仿佛一盘细密铺陈的棋局。
屋檐上视野更佳,可以看到山中挺拔峭立的身影。
他一身玄黑劲装,几乎与浓重的夜色融为一体,唯余胸口、袖口处几道金丝线,在星光下偶尔闪过冷冽的微芒。
手中双剑与人合一。剑随身走,身随剑旋。每一次拧腰、沉肩、递腕,都带着冰冷的精准。
星光落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他眼睛中映着剑光与星辉,遥望起来,沉凝如古井玄冰。
他剑使得好看。季望泫淡淡笑着,心想花朝宴上合该让他上场。
这是一个安宁的夜。
……
受过教训之后,燕翎更努力了。每日披星戴月,一有时间就是苦练,时常请求云水十二卫其他人来陪练,雀音叫苦不迭。
但他仍然会去找乔叔,在吃饭和睡觉的时间。常常啃着干粮向乔叔请教,断断续续地也将季望泫的喜好掌握了七八分。
临近月底,云水十二卫在月底有两天的假期,轮着休,头两天是云六之前休,后两天便是燕翎他们休息。
这天练完配合,雀音累得躺在地上直喘气,扒住燕翎不让他走,说:“小九九,月底休假你必须得和我出去,不许在这里拼命。”
燕翎浑身是汗,在光线的照射下很不舒服,冷淡道:“不去,要训练。”
“你疯啦?好不容易一个月放次假,”雀音惊讶得坐了起来,“你不想去看一下小十一嘛?够不够意思。”
“他下山都半个月过去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鹭十一……燕翎要走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确实需要更融入云水卫才行,不可单打独斗,那是德不配位。
想了想,燕翎点点头,说:“好。”
雀音再次扒住他的腿:“去便去,你不要声张。”
燕翎没应,径自下了山,往归去堂去。
洗干净了,再踏出归去堂,正是一片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好光景。
一身清爽,疲惫感全消,燕翎往怀里塞了片干粮,在云水观溜达起来。
找了一圈云槐没找着,云杉撞见他,问了一嘴:“小九,你在转悠什么?”
燕翎:“找统领。”
“槐姐在倚澜阁。”
“哦。”燕翎点头,道了声谢,又往倚澜阁去了。
他记得轮值表,今天云槐并不当值,在倚澜阁可能是有事。
于是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