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雪雀(2/4)
他曾祖父毕业后没有从事建筑相关的行业,反而对航运感兴趣,不顾父母的反对,毅然决然投入航运业。
当时华南的航政局设在了香港,他离开内地去往香港活动。他头脑灵活,情商又高,加上冒险精神,短短五年,凭借在枢纽运输物资,奠定了他在航运业的地位。
英国女王曾给他授爵。
当时香港地产行业还未兴起,他曾祖父就和人创建地产公司并成功挂牌上市,后来又做酒店,境外博.彩,私校等等,都大放异彩。
唯有一条,不做鸦.片生意,也严禁家人吸食。
家风甚严。
他曾祖父生性风流,实打实的多情种,情人遍地,真正子孙满堂,生的孩子能组足球队。
他曾祖母当年是名战地医生,受不了他花心,早早离婚,离婚消息登报后轰动一时,也算当年杰出女性。
而他们的孩子,也就是纪维冬的祖父,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商业头脑,青出于蓝胜于蓝,不仅在“九子夺嫡”中脱颖而出,继承家业,还打造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地产商业集团,从建筑设计公司,到混凝土工厂,物业公司等等一应俱全,可谓雄踞一方。
姐姐曾摇头感叹,“我配不上他。”
江程雪私以为这是姐姐爱惨姐夫的表现,爱者自卑,柔情易伤。
她安慰道:“爱人之间是平等的,只要你们相爱,就和物质没关系。姐姐不要多想。”
姐姐满眼愁绪地看了她一眼,好像剪碎的霜花。
江程雪是不懂。
她没谈过恋爱。
父亲总是将男孩子描绘得很可怕。
他们贪婪、自私、容易失控,对她也往往有所图谋。
姐姐这一眼,江程雪记了很久,她认为那是姐姐在恋爱中的模样。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她认为姐姐喜欢姐夫多于姐夫喜欢她。
不过,姐姐和姐夫定下后,江程雪私底下没有和姐夫说过话。
贸然住他家,她十分忐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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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缇半岛的佣人太多了,多到建立了严格的管理制度。
这些人穿统一的正装,有外国人,也有亚洲面孔,说不清哪一人种哪一肤色的更多。
共通点是都兢兢业业地上下忙碌,举止规范。
江程雪刚进别墅不久就发现——
负责花园和建筑清理维护的这部分人都不进住宅区。
而住宅区的佣人大多定时定点做完工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,生怕影响主家的生活。
自由行动的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嬷。
沪市人,讲话很有腔调,不屑学什么粤语。
她口头禅是“我和你说”,讲起来标标准准的“吾特侬刚”。
别人开玩笑劝她年纪大了少吃甜食,她张嘴就是“跟侬搭嘎伐”(和你有什么关系)。
江程雪听到觉得亲切,歪歪脑袋,好奇:“他们不会听不懂吗?”
阿嬷白白眼:“阿冬听得懂就行了。”
她转身:“晓得阿冬是谁伐?”
江程雪乖乖点头。
纪维冬。
她的姐夫。
阿嬷正眼看她,“你是小姨?”
江程雪不大适应这个称呼,但还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阿嬷起身,从头到脚打量她,哼了一声。
许是顾及她是客,她拿普通话和她讲:“比你姐姐看着舒服。”
“脸这么白,给你泡点鸡蛋姜汤喝喝,放红糖,吃掉发汗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她边走边打手势:“来。”
江程雪跟她屁股后头。
阿嬷叽叽咕咕:“阿冬身体好,不怎么生病,但家大业大耐不住别人作妖,家里妖魔鬼怪多得很,都想给他下绊子,巴不得他变残废。”
“还好阿冬从小聪明,要命的都能躲过去。”
“他小时候有几次生病,就是被我这个土方子治好。”
阿嬷言辞间有些骄傲。
江程雪不大赞同她的“药方”,但老人家的好意要受,乖巧地听着,没反驳。
可能是纪、江两家定下,阿嬷不拿她当外人,平时听不到的豪门往事也毫不顾忌地和她说。
“阿冬很可怜,很小没了妈妈。他妈妈原先是香港宝懿银楼的大小姐,早年到处跑活动,知道我没钱,带我来香港,给我工作,给我吃住。别人讲好人不长命,认识他妈妈才晓得好人真的不长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