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雪雀(2/4)
她隔一人站。
非常安全的距离。
江程雪声若蚊蝇:“不想吃了。”
“饿了同我说。”
“……嗯”
江程雪还是有惊措的余韵。
他们一言不发地走到停车场。
轿车里早早有人调好车内温度在等。
车子开出来,江程雪看到陈元青雷打不动每天一则冷笑话,但挑的确实有趣。
过了一会儿,江程雪将餐厅那一遭抛到脑后。
她弯弯眼睛回他:「你好烦。」
陈元青每次都秒回,问她今天开不开心。
她回:「开心。」
陈元青:「你怎么每天都开心?」
江程雪打得飞快:「难道你要听我说不开心?」
陈元青很理所当然:「是有点,不然我找不到机会和你多聊了喎。」
「有点坏,但我很诚实对不对。」
江程雪被他逗得咯咯笑。
纪维冬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江程雪原以为直接回酒店,一抬头,路越走越偏。
她想起来纪维冬上车后好像和司机说了一个陌生的地名。
她后知后觉问:“去哪?”
路灯的明暗在纪维冬的脸经了一轮,他才慢声应:“就到了。”
江程雪才知道他们要去一个寺庙。
在她的认知里,晚上寺庙是不开的。
她没想到,今晚所有的灯笼,全为他们而亮。
除了他们,庙里没有其他香客。
老僧人穿一件深棕色僧衣,应当是寺主。
他先面朝纪维冬微微鞠躬,纪维冬也朝他点点头。
纪维冬像是终于抽空能抽支烟,长身靠在轿车旁,短促的火光在指尖亮起。
夜里,他轮廓很淡,同她说:“跟他走。”
江程雪有点迷糊,但还是照做。
老僧人引她到殿内,问她:“江小姐是想给自己和家姐请平安符,还是求事业?又或是想求姻缘?”
江程雪想了想,说:“都请平安符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好奇:“你们这么晚还开门吗?”
僧人递给她三柱香,大殿里烛火通明,又有好几个小僧过来,列队跪在一旁诵经。
这么大的阵仗好像要把天上的神仙都请来。
寺主慈眉善目,温声回答她的问题:“当然不开。今天只为江小姐。”
“纪先生每年都在这里供香火,刚才说想为小姐请符,他的忙当然要帮。”
“请过来。”
烛光添目,看着成影,江程雪烘得暖融融的,听他又补充:“纪先生有他的慈悲。”
“请跪在这里。”
他指示的,江程雪一一照做。
江程雪在寺院里待了快一个钟,手上的香换了一柱又一柱,额上还被洒了几滴水,最后拿到两个平安符。
平安符开了光,不管信不信佛,中国人骨子里有敬畏心,总觉得灵验。
江程雪小心翼翼放好,往外走,远远看到纪维冬。
他脚下虽没烟蒂,敞开的烟盒里的烟却剩不多,新加坡乱扔垃圾要罚款,他罚得起但有素质,想来抽了不少。
司机远远站一旁,人高马大,充当保镖的职责。
江程雪走过去,夜下他眉眼稀疏平常,又有风,他发尾半撩,额角冷清,有点贵公子的懒意。
像一首未唱尽的粤语旧情歌。
江程雪在他面前站定:“谢谢你帮我求符。”
“但是为什么?”她还是不解。
纪维冬将烟捻了,盯着弱下去的火光,指尖缓缓摆弄。
江程雪也去看那火光。
他眉眼侧向她,有点风流味道,缓声吐字,犹带港腔:“我给不了你的。”
“你尝尝别的路。”
江程雪诧异得一愣,抬抬脑袋和他对视。
她从没想过他是这个意思。
他竟然将他姻缘的命运交付她手上,随她求月老求菩萨。
任她折腾配对。
寺主说的没错。
他还真有些慈悲。好像她今晚大哭特哭起了效果。
分明刚才他还十分薄情。
她的理解是,纪维冬对她的心软,就是对姐姐的心软。
看来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。
江程雪心情很好,这个姐夫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相处,人总是多面的。
她往前走两步,在他面前俏俏地笑:“那不显得你更厉害啦?”
她见他不说话,又往前跳两步。
纪维冬手放在烟盒上,长指一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