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一章(2/3)
,水缸里的水浑浊不堪,虫卵依附在他的枝干上,肆无忌惮的汲取着他的养分壮大自身。应玄渡也不是九五至尊的皇帝,只是个母妃不爱又不受皇帝待见的皇子。
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郁黎快要死的时候,是路过的应玄渡发现了他并将他挪到了寝宫的院子里,给他换了个更宽敞更好的水缸,又给他换上了干净清甜的水。
郁黎这才得以活过来。
因为不受待见,应玄渡打小就养成了阴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,但那时的他到底还有着几分少年心性,偶尔也会在无人的时候对郁黎这株莲花倾诉内心。
郁黎心思单纯见识短浅,压根就听不懂他的苦恼,哪怕应玄渡并不需要他给予任何回应,他每次也会悄悄的晃着叶片附和。
这样安稳平静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,渐渐的,应玄渡越来越忙碌,每日刻苦的学习着功课,为皇帝分担了大部分不那么重要的奏折连,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所剩不多,自然也就没空再搭理郁黎这株小莲花。
起初郁黎有些难过,但他还不能理解这种空落落又有点刺痛的感觉是什么,只当是自己已经失去了用处。
他生性豁达想得开,难受了两天就继续没心没肺的当回不起眼的小绿植,默默看着应玄渡一步步从不受宠的皇子坐上了皇帝的宝座,又看着他从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变成了世人口中暴虐无道的暴君。
而他自己也从皇子的寝宫被挪到了皇帝寝宫书房的窗边,有专门的宫人侍候着,日子不可谓不舒心。
只是这样舒适的背后总是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。
他时常会想起那个站在跟前叨叨絮絮个没完,却再也见不到的少年。
当时只道是寻常啊。
郁黎忍不住摇枝干晃叶片,用不久前学到的人类话语唏嘘感叹。
书房的烛光终于熄灭,大内总管领着几个提灯的小太监,簇拥着应玄渡走了出来。
书房在侧殿一侧,而应玄渡的寝房在主殿,两者之间有不远的距离。
郁黎准备和往常一样目送他走远,却不曾想应玄渡在路过他身旁时突然停了下来。
一众太监宫人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“陛下?”
大内总管小心翼翼的上前,伛偻着腰身,姿态极尽谦卑,眼尾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应玄渡的神色,揣摩着这位阴晴不定的暴君此时的想法。
应玄渡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大内总管的小心思,只是他无意计较,抬手挥了挥:“都退下吧。”
大内总管先是一愣,正想说什么,抬眸便对上了应玄渡那双阴冷锐利的眼眸。
这是应玄渡发怒的前兆,大内总管吓得冷汗连连,赶紧领着一众宫人太监退了下去。
不多时,院内只剩下应玄渡一人。
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,郁黎便也好奇的盯着他看了许久,直到他突然转身,目标明确的冲着郁黎走了过去,郁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应玄渡支开所有人,就是冲着他来的。
难道时隔多年,应玄渡又要与他倾诉苦恼了吗?
郁黎暗搓搓的想着,隐约生出了几分期待。
应玄渡会跟他说什么呢?
很快现实给了郁黎无情的一击。
应玄渡只是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他跟前,就盯着他看,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。
郁黎被那双锐利深邃的眼眸盯得心里发毛,几度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成精的事情让暴君发现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