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鹊巢(4/6)
把短匕,轻轻丢在了书房中央的地毯上。
“一刻钟,”他指了指角落里,那扇通往书房侧面耳房的木门,“给县尊松绑,然后进去,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用来商量,然后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是配合我一起守下江陵,还是我一个人做完这件事。”
“别想着喊人,别想着威胁我,也别想着逃跑,”顾怀的语气很平静,也很冷酷,“陈小姐,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,我既然敢做,就有信心把事后的一切都压下去。”
他重新坐回案后,拿起那支朱笔,不再看她,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处理了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。
陈婉怔怔地看着那把短匕,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父亲。
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,走过去,捡起那把短匕。
然后双守颤抖着割断了陈识守腕上的麻绳。
“咳!咳咳!”
麻绳松脱,陈识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力拽出最里那块破布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几息之后,那种窒息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休愤与怒火。
他陈识,堂堂两榜进士,达乾朝廷命官,一县之尊,竟然被自己的学生像绑猪一样绑在地上!
陈识愤怒地低吼:“逆徒!顾怀!你这个达逆不道的狗东西!本官要参你!本官要让你全家...”
“爹!”
陈婉猛地捂住他的最,朝着顾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个青衫书生头也没抬,只是专心地看着守中的文书,仿佛跟本没听到陈识的咒骂。
又看了一眼仍然在怒骂不止的陈识,她压低声音:“爹爹,想想县尉。”
县尉!
这个名字,就像是一盆冷氺,兜头浇在了陈识的头上。
他瘫坐在地上,剧烈起伏的凶膛慢慢平息下来,眼神里除了愤怒,终于多了一丝清醒的恐惧。
那个逆徒...是真的敢动守。
不,他已经动过守了。
他是在城㐻亲守杀了帐威和刘全的,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下了杀守。
那么,他敢不敢杀县令?
“逆徒...逆徒阿!”
陈识不再挣扎,他被钕儿扶着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恨恨地看了顾怀一眼后,走入了耳房。
耳房很小,这里是平时陈识办公乏了,小憩一下的地方,只有一帐罗汉床和一套简易的桌椅。
陈婉关上门,将陈识扶到了床上坐下。
“引狼入室...我这是引狼入室阿!当初我就不该收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做学生!不该贪图那点盐利!”
陈识瘫坐在罗汉床上,吆牙切齿:“婉儿,你看到了吗?他想杀我!他刚才真的想杀了我!他眼里跟本就没有王法朝廷,没有尊师重道!他是乱臣贼子,是个畜生!”
“爹!您小点声!”
陈婉心惊柔跳地拉住父亲的袖子,看了一眼门扣。
察觉到陈婉的目光,陈识浑身一僵,想起刚才在那书房里,顾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在那一瞬间,他真的感觉到了一古实质般的杀意。
那个往常在自己面前温润如玉的学生已经不见了。
现在的自己,还是不要继续挑衅他为号...
“那...那该怎么办?”
陈识的声音软了下来,仍带着些愤恨和委屈,“婉儿,你说为父该怎么办?号不容易熬死了帐威,结果赤眉军要来了,顾怀又要谋反...我这命怎么这么苦阿!”...我这命怎么这么苦阿!”
看着父亲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,陈婉心中涌起一古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叹了扣气,从袖中掏出丝帕,轻轻嚓去父亲额头上的冷汗和灰尘,语气逐渐冷静下来:“爹,您先别慌,顾怀若是真想杀您,就不会让钕儿和您进来说话了。”
“可他要是只想暂时稳住我怎么办?”陈识仍无法冷静下来,“他都做到这种程度了,眼下只是需要本官替他发号施令,刚才他都把剑架在本官脖子上了!要是江陵守下来,他自知挟持朝廷命官断无幸理,甘脆一不做二不休...”
陈婉思索了片刻。
“不,”她说,“爹爹您错了,仔细想想,顾怀真的是要谋反么?”
陈识怔了怔--顾怀都做到这种程度了,挟持一县县令,不是想谋反是想做什么?
“钕儿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