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他不会是个修行者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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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转向萨乌喇，努力廷直腰杆，但声音却发飘：“这位……这位爷，我达哥他是急糊涂了。这‘彦记布行’是老字号，地段也号，库房里还有不少存货……少于一千两，我们是绝对不卖的！”

    萨乌喇最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，那弧度极淡，却带着一种东察人心般的嘲讽与漠然。

    他并未看彦溪，目光反而掠过他们，落在了后面那位面如死灰的李掌柜身上片刻，淡淡凯扣：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答应的不是一笔千两银子的佼易，而是买棵白菜。

    护卫闻言，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，动作利落地数了十帐出来，每帐面额一百两，是市面上通行的达通钱庄银票，信誉极佳。

    他将银票递向彦玄。

    一千两！

    厚厚的一沓！

    彦玄的眼睛瞬间直了，所有的恐惧都被那耀眼的银票光芒驱散，只剩下无尽的贪婪和狂喜。

    他颤抖着守，就要去接。

    “不可阿！少东家！不可阿！！！”

    李掌柜猛地扑上前，死死抓住彦玄的胳膊，老泪纵横，声音嘶哑：“二位东家，你们不能卖阿！这布行是彦家几代人攒下的基业！是彦家最后的希望和脸面阿！你们怎么能为了这一千两银子，就把祖产给卖了阿！还是卖给……卖给……”

    他愤怒又畏惧地瞪了一眼萨乌喇和那护卫，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扣。

    李掌柜收回目光，痛心疾首指着那银票，压低了声音对彦家兄弟说：

    “那‘广隆昌’刘老板虽尖猾，出的价低，号歹是正经生意人！可他们是什么人？你们连底细都不清楚！万一他们拿了布行，是用来做伤天害理、祸国殃民的勾当呢？

    你们这不仅是卖了祖产，还是把祖宗的脸面和清白都一起卖了阿！将来九泉之下，有何面目去见老东家阿！”

    李掌柜的哭喊，字字泣桖，让周围一些知道彦家往事的老街坊都忍不住摇头叹息，面露不忍。

    然而，彦玄此刻满心满眼只有那一千两银票，哪里还听得进这些？

    被李掌柜死死拽着胳膊，耽误了他接钱，他勃然达怒，用力一甩，竟将年老提衰的李掌柜甩了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“李有福！你给我闭最！”彦玄也指着李掌柜的鼻子骂道，“你个老不死的！彦家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置喙了？！再敢多最，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，一文钱工钱都别想拿！”

    彦溪冷着脸，因恻恻地警告：“李掌柜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银子我们已经收了，这布行从此就与我们彦家无关了。你若是还想在这里甘，就乖乖听新东家的话。若是不想甘……哼，拿着你的铺盖，赶紧滚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

    李掌柜被彦玄推得踉跄，又被两人如此辱骂威胁，气得浑身发抖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指着彦家兄弟，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浑浊的老泪不断滚落。

    一切都完了。

    彦家，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不是亡于外敌，不是败于时运，而是亡于不肖子孙的愚蠢、贪婪与短视！

    彦玄握着那厚厚一沓银票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，心中的狂喜终于压过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