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(16/35)
变色，被晕染成浓稠的黑色。慢慢地，静静地，围了上来。
体育馆和校门有段不算近的距离。
雨实在太大了，林溪跑到一半就感觉自己浑身淋透了——今天做的每一步选择好像都是错的，林溪被雨淋得十分茫然和挫败。
恍惚中听见有人在叫她。
停下脚步回头，浓浓的雨雾蒙在眼前，林溪什么也看不见。
终于跑到了校门外，林溪擦了擦眼睛，找到了来接她回去的车。
钻进车里，司机连忙从车里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，又问她怎么淋成这样了。来龙去脉不好详说，林溪也不想影响她开车，只道伞不见了。
雨刷在车前窗左右摇摆，车辆平稳启动，暖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。车缓缓挪出车位，汇入车道。
突然，砰——
一声闷响，伴随着剧烈的颠簸，林溪整个人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撞去，额头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，林溪眼前一黑。
好像是……出事故了？
林溪脑子还木木的，抬手捂了下额头。
与此同时，前排传来司机惊恐变调的声音：
“大、大小姐！”
林溪脸上僵了一下，“对不起。”走过去把伞递给乌慈，“我的伞呢。”
乌慈不接，她就把伞重新放回伞架上。
“谁知道，可能被急用的同学拿走了吧。”乌慈低头扫了眼女孩的伤口。刚才还没血，现在却有细小的血丝顺着雪白的肌肤往下流。
她猜林溪应该不怎么穿裙子，一双腿常年包裹在长裤里，以至于呈现出一种很漂亮细腻的白。腿型很好看，尤其小腿。
乌慈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开口仍不忘挤兑她：“林同学，告诉你个坏消息，跟我抢东西这会儿功夫，雨好像变得很大了。”
女孩低着头，没应她，转身往外走了。
肩膀耷拉着，好像受了很大委屈——乌慈觉得莫名其妙，明明是她来抢自己的伞。
空气好潮湿，冷气驱散不掉。
乌慈说的没错，雨真的大了好多。噼里啪啦的水珠从屋檐掉下，溅开的水珠扫在林溪的小腿上，冰冰凉凉的。
林溪往里缩了缩。
膝盖上尖锐的疼痛传来，低头一看，有血丝往下掉。林溪坐在台阶上，从书包里扯了张纸，小心翼翼把血擦干。
她疼得吸气。
雨好像越来越大了，走不走呢。
不想被淋湿。身上这套校服今天才第一次穿。而且，如果浑身湿透地上车，会给司机阿姨添不少麻烦，会把她的车弄湿、弄脏。
风一阵跟着一阵，卷着雨丝扑在脸上。整座校园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里。
体育馆大厅内传来一阵笑声，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透着一股与这阴雨天气格格不入的热闹。
“诶？那不是新同学吗？”邵知乐的目光被玻璃幕墙外的身影吸引。
随即噗嗤一声乐了，捏着嗓子模仿起今天英语课上女孩的口音。学得很是像，把几个女生都逗笑了，纷纷你一言我一语模仿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沈颂安往外扫了一眼。
女孩坐在空无一人的台阶上，正抱着膝盖，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雨丝斜斜打在她脚边，溅起细小水花。她低着头，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在灰蒙蒙的天光里，好似被全世界遗忘了。
真可怜。
沈颂安想，但这和她无关。
一味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