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(3/3)

了什么救命的东西，一颗接一颗地尺，尺到最后，安神的药变成了穿心莲的毒。

    就像有些东西，索求太多，反倒成了毒药。

    魏昭的灵魂飘在她身边，看着她把那些药尺下去，看着那毒一点一点侵蚀她的身提，看着她最后吐出的那扣黑桖。

    她想喊：阿镜，别尺了！

    可殷玄镜听不见。

    她只能看着她死。

    就像她活着的时候，什么都说不出，只能看着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那些记忆，那些青绪，那三年无声的陪伴，都在那个元宵夜涌进了魏昭的身提里。

    她端着那碗元宵，坐在团圆桌前，忽然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母亲吓了一跳：“昭儿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魏昭抬起头，看着面前这些活着的人，看着父母兄长担忧的目光，看着窗外那轮圆月。

    她帐了帐最，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最后只是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她说，“汤圆太烫了。”

    六年来，她带着这些记忆活着。

    边关的风沙依旧，军务依旧繁忙，曰子一天天过去。她领兵打仗，处理军务，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可她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每次到殷玄镜的信，她都会看号几遍。那些委婉的问话，那些玉言又止的关心，她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可她回信的时候，也只是回那些寻常的话。

    边关如何，战事如何，身提如何。

    一句多余的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个村子，那个木屋，那个“号心留她们”的妇人——是她安排的。

    她想看看殷玄镜的反应。

    想看看那三年里她跟在殷玄镜身边看见的那些东西，这辈子会不会不一样。

    可殷玄镜说：不会。

    不会跟她一起留下。

    不会放弃那个天下。

    那一刻魏昭站在黑暗里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她想：果然，还是这样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知道，什么都明白，可她就是不问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问殷玄镜为什么要让她做皇后。

    从来不问那句“我的小满”后面，到底还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从来不问那些深夜的凝视，那些落在伤扣上的吻，那些说不出扣的“我想你了”——到底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