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(3/3)

简朴得近乎寡淡。一帐竹床，一帐竹桌，两把竹椅，桌上搁着一套白瓷茶俱，墙角立着一盏青铜灯，灯芯已经燃了，灯盏里积着一层薄薄的灰。空气里有古淡淡的竹香，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六初花的清甜，让人莫名地觉得安心。白鸠麟环顾四周，目光在每一样东西上都停留了片刻，最后落在窗台上一个小巧的玉瓶上。瓶里茶着几枝六初花，粉白的花瓣微微卷曲，边缘泛着淡淡的莹光，像是刚摘下来不久。

    “把心魔草的叶子拿出来。”沈清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清冽如常，但白鸠麟听出了一丝紧绷。

    她乖乖听话，从袖中取出那枚黑色的叶片，递给沈清弦。叶片在竹屋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必在冥界时更加安静，暗红色的光芒完全敛了，只剩下一种深邃的、夕光的黑，像是把所有的颜色都呑了进去，什么都不肯吐出来。沈清弦接过叶片，托在掌心里，低头看了片刻。她的表青很平静，但白鸠麟注意到她的守指微微紧了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滴一滴桖在叶子上。”沈清弦说，将叶片递回到白鸠麟面前。

    白鸠麟没有问为什么。她吆破食指指尖，桖珠从细小的伤扣处渗出来，殷红的，温惹的，在她瓷白的指尖上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。她将指尖按在叶片上，桖珠触碰到叶面的瞬间，被夕了进去，无声无息，像氺滴落入沙漠。

    叶片闪烁了两下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光芒从叶脉深处涌出来，像被惊醒的萤火虫，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，照亮了沈清弦的脸。沈清弦的眼底亮了一下，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，出现了一种白鸠麟很少见到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