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癔症(2/2)
萧汀忽然觉出些异常。平日里这条宫道至少四五个近卫轮值,今天却一个都没有。“李大珰。”萧汀小声开口,“今日这路上怎么没见人?”
李荃没回头,步子也不停:“九殿下别多问,跟紧就是。”
萧汀闭了嘴。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,在宫道上踏出隐约的回响。
又拐过一道弯,眼前的巷道深而窄,两边的宫墙把天切成一条线,风从那一线天里灌进来,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,总算将白日里的燥热驱散了些。
李荃在一扇侧门前停下,推开门,侧身让萧汀进去。
“殿下,太子在里面。”
萧汀跨过门槛,穿过一道短廊,停住了。
前头是一间寝殿,门半掩着,没有点灯。只有傍晚最后一点天光从窗纱透进去,把整个房间染成昏沉的琥珀色。
一个人背对着门站在殿中央。
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袍子,袖口极宽,垂下来几乎到地。袍身上绣着的五爪金龙,金线在昏暗的光线里偶尔反着微亮,那五爪的形态、盘踞的位置……
萧汀的呼吸一窒。
他应该立刻转身走的。母亲教过他很多事,其中第一条: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就当没看到。
但他也许太笨了,笨到脚钉在地砖上,一步都挪不动。
怎么办?怎么办?
那该死的发瘟的费适说的鬼话居然是真的!!!
殿里的人动了。缓缓转过身来,像是早就知道背后有人。龙袍的下摆从地上拖过去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
太子的脸在昏光里看不分明,只有眼睛是亮的。
"小九。"他说。声音轻飘飘的,在这空荡荡的殿里像片秋落的叶子坠进了寒潭。
“你来得正好,孤这身衣裳……可还合身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