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做戏(2/4)
皇知道了,或许不会处死我们,但大概不会再正眼瞧你一次,你确定?”萧汀应声,“本来也没瞧过几眼。”
这话说得极随意,语气里连自怜也无。费适单手撑着脑袋看他,有那么一瞬没接话。尔后笑了笑,“行啊。”
“真的?”萧汀有点小意外。
“嗯。你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,我不会骗你。”费适在躺椅上坐直了,“但既然要装,便须装得像些。得有个由头。”
萧汀被那句“唯一”哄得心花怒放,很是乖顺:“你说你说。”
“第一桩,你我如何相识。”
“今日在我府上第一回见。”
“不对。你我不是第一回见。我上月班师回朝,你在长庆街凑热闹,你我隔着人群多看了对方一眼。一见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钟情。”
似乎没毛病。
“好,记住了,长庆街上多看了一眼。第二桩呢?”
“今日我来拒婚,实在是借口。真正想说的是另一番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想想。”费适循循善诱。
萧汀皱着脸想了好一会儿,忽然眉毛一扬:“你其实是来同我表露心迹的。你早在长庆街就看上我了,所以不想我和令妹成亲,亲自登门来拒。”
费适微微颔首:“对。然后你怎么答?”
“我……我也看上你了?对啊,那可真是巧了,将军头上的簪子。”
萧汀翘起了唇角,抬手指了指费适发间,“是我亲手为爱妃雕的,这可真是排上了用场。”
费适微顿,然后垂下眼也笑了笑,“……是,定情信物么,正好合用。”
萧汀美滋滋把那根簪子再看过几眼,“那如此我们就说定了,今夜我就住你这儿吧,一见钟情么,自然要抵足而眠的。”
费适莫名地笑了一下,领他去了次间。
次间不大,但收拾得利落。一张架子床靠着北墙,竹丝凉席上铺着夏布薄褥,墙角搁着一只硕大的铜冰盆,从缝隙里往外渗着丝丝凉气。
萧汀在次间站了站,觉得这间房比他的卧房还舒坦。他那到了三伏天也只放两小盆冰,因他份例低,安顺每次去惜薪司领冰都很费周折。这里倒好,冰盆又大又足,凉气把整个屋子浸得像初秋。
他任由费适唤来的小厮帮着再洗漱一遍,然后脱了外衫踢掉鞋,翻身上了床,往竹丝凉席上一躺。
真凉快。
萧汀舒服地叹了口气,把薄巾扯过来搭在肚子上。
费适自隔壁抱了一卷凉席过来,铺在床边的地上。
萧汀纳闷,拍拍床榻,“这床够大的,怎么打地铺?”
费适的目光从榻上春山横陈的曲线上一掠而过,“我睡相不好,怕扰了你。”
萧汀没与人同床共枕过,想象不出,“有多不好?”
“嗯,大约睡梦中搂搂抱抱,甚至……不小心压着也是有的。”
那这睡相确实够差的。萧汀有一回睡梦中将瓷枕抱在了怀里,隔日醒来只觉胸闷,要是换成费适这么大的块头……不敢想不敢想,他打个哈欠翻个身,再没有邀请的兴致。
费适铺好了床,从铜冰盆旁边匀了一小盆搁在自己那头。外衫却没脱,和衣躺下了。
灯灭了。
屋里只剩下铜冰盆偶尔发出细微的"咔哒"声,冰融化成小块,撞在铜壁上。
但萧汀还是有些睡不着,约莫有些认床。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说是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