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做戏(4/4)
着费适袖口晃了晃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说完,冲费适扬扬下巴,想象中已抛过一枚含情脉脉的眼波。再回头朝张氏笑了笑,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。待人走了个没影儿,张氏才彻底缓过神来。
"降虎。"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抖,“你……九殿下他……”
费适笑应,“怎么?”
"他方才……你……"张氏颤颤地嗫嚅,“这到底是怎的回事?昨日不是还说亲事不成吗?”
"伯母。"费适的笑纹丝未变,“是他和费莲的亲事不成。”
张氏听明白了,但到底没忍住,惊恐地压着声音说:“降虎,你疯了?外人不清楚的,只会说你跟你妹妹抢亲事……你这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因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说,这也太荒唐了点。
费适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垂着眼,看着院地上被晨光照亮的一块青砖,砖缝里有一根草,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。
"伯母。"他抬起头,笑容愈发温煦,“我心中有数。”
张氏看着他,想再说什么,但对面那双眼睛太平静了,平静到让她莫名心安,她弄不明白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,明明是这么要命的事,偏这一句话就似乎让她心口落了地。从小养大的侄儿,这次从战场回来却像变了个人,从前不苟言笑的,如今却让人如沐春风。
她一个伯母,终究不好多干涉侄儿的房中事,于是把话咽下转身回屋,只想等着当家的回来好好商议,能不能找机会再劝劝。费家嫡系到了费适这里已是单传了,想尝尝南风也不是不可,只要肯娶妻早日传宗接代一切都好说。
张氏在心里嘀咕着走了,费适在原地立着没动弹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。
笑意开始慢慢收敛。如江水退潮,一点点地退却,最后露出底下混沌不清的淤泥。
家人这一关不难过,毕竟明面上他是一家之主,是带着侯爵位分的定远将军,没人敢真的忤逆。
倒是萧汀那笨蛋,连断袖都不知道是什么,居然就敢自投罗网。
费适重新取回茶盏,放在手里摩挲了一下。好奇心愈发膨胀。
这小狗腿完全缺根筋,在书里到底是怎么逃过太子谋逆这一劫,安稳历经三朝活到最后的?
也罢,捆死了也行,正合他意。
忽有一只小飞蛾莽撞地跌进了茶盏里,费适静静地看它挣扎片刻,伸出指尖捏住,捞了起来。
就手碾死后弹在脚下。再浇上手中半杯残茶,算作祭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