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藏拙(2/4)
萧汀对此项活动热情空前,摔得超起劲,老远就能听见“啪啪啪”的震天响,泥点子也四处乱飞,原本已是一只小脏狗,片刻间便成了脏狗三人组。泥摔好了,开始准备砌。形状是参照费适在地上画的草图,一个半人高的拱形炉膛,下面开个口添柴,侧面再开个小孔控制进风。不算复杂,就是个缩小版的土窑。
萧汀照着图这捏捏那儿捏捏,捏得有模有样,拱顶的弧度虽不太圆滑,但大致形状是没错的。
"还行。"费适端详一番。
"那当然。"萧汀用衣袖擦了把额角的汗。
炉子砌好便放在日头底下晒着,大约还得干上一两日才能用上。安顺打来清水给主子擦洗。费适洗干净了手脸,说道:“好了,玩够便该上课了。”
萧汀嘴角抽了一下,他对上课这两字属实有些过敏,前几日费适说要教他的事儿,早被他忘到爪哇国去了。
“上……什么课?”萧汀心道,该不是学习如何做断袖吧?
费适从袖子里掏出个小册子递过去。
居然还有画本?大将军可真是有心了。
萧汀万分好奇地接到手里,封面只四个大字:
小学算数。
嗷,这个啊。
他默了默,随手翻开一看,纸上画着一些他没见过的符号,排列得很整齐,旁边一些简单标注,再后面几页还有几何图形的画法,一页一页,自简而繁,显是精心编录过的。
"小学……是何意?"萧汀翻回封面问。
“七岁孩童所读的书院。”
萧汀的手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费适,他本想瘪嘴示意一下不满,可再想想,他就没正经上过几天学。本朝童子四岁就开蒙了,学到七岁……得,他这水平还真就跟七岁孩童差不太多。大将军可真是用心良苦,还晓得因材施教。
“那数学学来有什么用?”
“这么说吧,你想不想造一个冬暖夏凉的屋子?”
“这谁不想?但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吧。”
“普通人也做得到。冬天在屋里砌夹墙,把厨房的烟气引过去走一圈再排出屋外,整面墙都是暖的。夏天反过来,引冷水从屋顶流下来,水蒸发吸热,屋里就凉快。这些不是什么仙术,只是计算,无一不是数学。”
说白了,数学的本质是逻辑,费适想教他的不是算术,是拆解问题的思维。一个人学会了如何拆解问题,就再也不是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的傻子了。
萧汀低头又翻了一遍册子,手指无意识地在纸边蹭来蹭去,像喜欢又像不安:“这些……我能学会吗?”
费适看了他一眼,“能。这些东西不靠天赋,勤奋就可以。而且……不涉朝政,无需藏拙。”
萧汀猛地抬头,盯着费适好半晌没说话。
这话暖得烫人。可他到底是在宫里长了十五年的,再笨也隐约品出些旁的滋味来。
"不涉朝政"四个字,是庇护,也是围墙。费适在告诉他:你只管学这些,旁的不要碰。
他低头看册子上的数字,忽然觉得它们格外安全。安全到让人鼻酸。反正他这一辈子,也就只配学点旁人不屑学的东西。
念头通达后他又开心了,那又如何?从前没人教他,如今有人肯教,管它是围墙还是庇护,先学了再说。
费适对这小情绪恍若不觉,抬手指了指册子最开始的内容,&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