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心折(3/4)
尽是些匠气,也是,书法班练出来的,哪能和古人吃饭的本事相比?他继续提笔写完最后一字,才缓缓吩咐道:“追是要追,但不急。先查一查九皇子府附近多出来的那几条眼线,具体都是哪条道上的。”
暗卫微怔,“属下只查过将军府周围的……”
"一并查。"费适搁下笔,“查清楚了再报。其余的,依计而行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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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一早,天还没亮透,萧汀就拎着一个大书箱出现在将军府门口。
书箱是柏木的,打磨得光滑如镜,边角做了一点圆弧处理,看着干净利落。最妙的是翻盖内侧,萧汀偷偷加了两个小暗格,一个放笔墨,一个放零嘴。暗格的机关藏在合页旁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费适接过书箱装东西,很快就摸到了暗格,掏出里面装的小纸包抬头看了萧汀一眼。
“蜜饯?”
“读书费脑子,万一饿了怎么办。”萧汀笑嘻嘻。
就启蒙用的那么点书,能费什么脑子?感觉这家伙就是不怀好意。费适倒也没表露出来,脸上挂笑道了谢,将书箱背上。
蒙学馆在京城南坊的一条巷子里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启蒙学堂。但因为今天有位特殊的新生报到,巷口竟比过年还热闹几分。
萧汀送费适到学馆门口的时候,这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都是送孩子入学的家长,有穿绸缎的富商,有穿粗布的小吏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还有拄着拐杖的老翁。明着是送孩子,但说白了,他们是来看大将军的。
消息不知怎的就传遍了京城。定远大将军费适,弃武从文,奉旨入蒙学馆,从童生做起。这事儿说出去几乎没人敢信,但圣旨却假不了,蒙学馆的李夫子昨晚连夜把入学礼的流程又过了一遍,生怕出了差池。
费适站在蒙学馆门口,背着萧汀做的柏木书箱,完全无视他人的各色视线,面色如常。
萧汀挤在人群里,踮着脚往里看。
蒙学馆不大,正堂挂着至圣先师的画像,画像前摆着一张放着香炉和牌位的供桌。正堂两侧各有一间厢房,是日常上课的教室。院子里还有一棵老银杏树,树下放着几张矮桌和蒲团,许是天暖的时候露天上课用的。
入学礼开始了。
头一桩,正衣冠。李夫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留着山羊胡,走路慢吞吞的,一看就是教了一辈子小孩的那种老学究。他站在正堂前面让孩子们自己整理衣帽。
一群四岁许的奶娃娃手忙脚乱地拽衣襟、摸帽子,有的越拽越松,有的反倒把帽子扣歪了,还有一个直接把腰带扯掉了,裤子差点掉下来,他爹在窗外脸都绿了。
费适站在最后一排,低头整了整衣领,拍了拍袖口,动作斯文儒雅,却又一丝不苟。
而后是叩拜先师牌位。李夫子带着学生们面向供桌三叩首。奶娃娃们跪下去的时候歪歪扭扭的,费适左手边的那个叩完干脆没起来,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玩自己的鞋。
他也当没看见,跪下去,起来,再跪下去,再起来……动作标准,态度恭谨,任谁也挑不出他的错。
萧汀在院外看他,原本跟身边家长们一样就是看他笑话来着,可是笑着笑着,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。费适跪得不卑不亢,丝毫不像是被羞辱的样子,那种沉稳的气度和端方的仪态,实在令人心折。
到了最末一桩,朱砂启智。
李夫子拿着一支蘸了朱砂的毛笔,挨个走到孩子面前,在每个人的眉心点上一个红点。
被点了朱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