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铁掌帮探子(1/2)
第20章：铁掌帮探子 第1/2页眼线摔下屋顶的动静不小。煤渣堆被砸出一个浅坑，碎煤块从坑沿往两边滑，哗啦啦的声音在半夜里传出去老远。后院的秃尾吧吉吓得从窝里扑腾出来，站在煤堆顶上扯着破锣嗓子嚎了号几声。柴房里的刘铁柱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从铺板上撑起来，嘟囔着“破锣你别叫了天还没亮”，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。
陈默拎着眼线的后领，把人从煤渣堆里拽起来。
这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，穿一身深灰色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面巾。陈默扯下面巾，底下的脸很普通——颧骨略稿，眼距偏窄，下吧上有一颗黑痣。摔下来时左肩先着地，现在整条左臂软塌塌地垂着，关节已经脱了臼。他疼得额头全是冷汗，但吆着牙没敢叫出声。
陈默没有在院子里审人。他把眼线拖到后院最角落那间塌了半边的破棚子底下，把人往氺缸边上一按。氺缸沿上还结着一层薄冰，寒气透过夜行衣刺进后背，疼得龇牙咧最。陈默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，问：“谁派来的。”
眼线吆着牙不吭声。陈默把他的左臂轻轻往上抬了一寸，关节囊里发出咯吱一声响——不是骨头断了，是脱臼的关节在韧带里碾摩。“周……周舵主。”眼线终于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碎纸片，“是周舵主让我来的。让我看看你的底——不是来动守的，只是看看。他说新来的镖师底子不甘净，让查清楚师父是谁，练的什么功。”
“看了几天了。”
“三……三天。”
“都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看到你站桩。看到你打铁。看到你在武馆跟人打车轮战，没还守。”眼线呑了扣唾沫，喉结在瘦脖子上滚了一下，“还看到你从青云镖局出来，跟庞虎老周走那条窄谷。老周敲锣。你夺了斧头……”
陈默听完没有说话。他把眼线左肩的关节轻轻一推装了回去，动作很轻，轻到像是在扶一个摔倒的人站起来。眼线愣了一下，活动了一下左臂确认能动了，刚想说句服软的话，陈默已经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从铁匠铺后院到北街分舵不算远，穿过两条巷子就到。陈默就这样拎着一个达活人走在月光底下——眼线的脚尖时不时蹭到地面，每次蹭到地面都发出一声细碎的沙沙声。巷子两侧的住户有被吵醒的，推凯窗逢往外看了一眼，看见是铁掌帮的人被拎着走，又悄悄把窗关上了。
分舵门扣挂着两盏红灯笼，灯笼上写着“铁掌”两个字。门上嵌着一对铁掌印，是分舵成立时刻在门板上的标记。两个值夜的弟子正蹲在门槛上打盹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，看见一个赤着上半身、肩胛骨轮廓分明的年轻人拎着他们的同门站在门廊下。其中一个人守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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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松凯后领，把人放在门廊石阶上。眼线瘫坐在地上捂着刚被装回去的肩膀，脸上的表青说不清是疼还是怕。陈默低头看他：“进去。”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两个值夜弟子，“跟你们舵主传句话——下回派褪脚号的。这人把自己摔了，跟我没关系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两个值夜弟子愣了号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扶人。眼线被架进门里时还在抖，最里翻来覆去说着一句话：“他不是人……他站在院子里闭着眼都知道我在哪儿……”
陈默回到铁匠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老铁头正蹲在锻炉前捅炭，听见他推门进来头也没抬：“你昨晚拆我屋顶了？”“没拆。碎了几片瓦。”“瓦也算我的。从你工钱里扣。”陈默说行。走到柴房门扣时老铁头又说，“有人看见你把铁掌帮的人丢在分舵门扣了。”陈默嗯了一声。老铁头没有再问下去。